第17章 真假之间（4）（1 / 1）

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主持人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你是否有些庆幸今天来参加节目，这样你就可以大饱眼福？”

李鑫泽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要得罪一大片了。

台下坐着的长辈们一个个苦大仇深。

父亲被曝出和小姨子的旧情，母亲捂着嘴还没缓过来，姑父刚经历社会性死亡，姨妈在台上被逼出了女儿的身世之谜，赵雨涵哭了一场又一场。

全场的氛围沉重得像块铁板，结果轮到他，节目组问他是不是在这儿看戏看得挺爽。

他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但最后发现这事儿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他就是看了，就是大饱眼福了，从沈念水上场全裸到林岚脱内衣，从母亲撅着屁股拍照到赵雨涵被塞尾巴，他眼睛是一秒都没闲着，心里的小剧场更是演了一整季。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是。”

绿灯亮了。

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好几道带着不同程度的不可思议。

李鑫泽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内心苦笑，这下自己地位估计都不如姑父了。

最后一题落下。“你做过最恶劣的事情是什么？”

李鑫泽仔细想了想。

坏事他确实干过不少，小时候调皮捣蛋前科累累，但在今天这个场合，他的思路很自然地滑到了某件跟性沾边的事上。

他舔了舔嘴唇，决定老实交代：“我偷过母亲的丝袜，用来自慰。”

话刚出口，他脑子里突然劈进来另一件事——小学的时候，他往老师的杯子里尿过尿。

就那么一刹那的动摇，就那么一丝“不对，还有更恶劣的”念头闪过，测谎仪尖锐地响了起来，红灯刺眼地亮起。

“哎！不是——”李鑫泽急了，张嘴想辩解。

主持人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已经记录完毕，根本没有给他纠正的机会。

他张着嘴僵在椅子上，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母亲一定会以为他对她干过什么更过分的事，丝袜只说了个开头，红灯一响，剩下的空白全由她自己去填补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缩着脖子走下台，脚步发虚，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座位时，林婉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眉毛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脸颊上还挂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淡红。

她的眼神里有尴尬，有恼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鑫泽不敢直视母亲，赶紧把头别到另一边。

可林婉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揪住了他的耳朵，拽得并不用力，手指也在微微发颤。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这孩子，你……”

李鑫泽只好转过头来，对着母亲挤出满脸谄媚的笑，声音又急又虚地解释：“不是那样的，妈，我是十分敬爱您的。”

林婉只当他又在耍嘴皮子拿自己打趣，狠狠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把手一甩，别过头去不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被黑丝袖套包裹的纤细手臂和线条紧绷的后颈。

可李鑫泽歪着脑袋偷瞄了一眼，发现母亲耳朵根那块儿还是红的，下唇微微噘着，呼吸也有点乱，那副赌气不理人的模样，倒不像一个母亲在训儿子，反而有几分像少女的娇羞。

他心里一荡，赶紧把眼睛收回来，不敢再看了。

接下来被抽上台的是沈念水。

她的问题倒是稀松平常，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黑暗过往，只有节目组精心设计的恶趣味——问她理想型是什么样的，问她有没有做过春梦，问她对现场的哪位男性最有好感。

少女的脸红了又红，声音越来越小，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终于还是一题一题地答完了。

只有最后一道题让她想了很久。

“你是否埋怨过你的父母？”

沈念水抬起头，睫毛抖了又抖，最后还是安静地答道：“没有。”

绿灯亮了。

台下，李秋月和沈斌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深深的感激从心底涌上来。李秋月把目光从台上的女儿身上移开，抬起手，轻轻按了按眼角。

下一个上台的是赵明。

他大步走上台，坐下时椅子被他的体重压得闷响了一声。

前面几道题都没什么特别，他一概答得干脆，绿灯亮了又亮，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后一道题落下。

“你更爱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女儿？”

赵明顿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在粗壮的脖颈上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林岚翘着腿坐在那里，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但他注意到了，她晃荡的脚尖忽然停了。

赵雨涵坐在母亲旁边，红着眼眶，猫尾巴从臀后垂落，双手死命攥着那条搭在她肩上的罩衫，正怯怯地抬头望着父亲。

他没有看林岚。“我更爱我的女儿。”他说。

绿灯亮了。

林岚的脚尖顿了一下，随即又开始轻轻晃荡起来，但她嘴角那抹惯常的讥讽弧度没了，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直线。

她别过脸去，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又像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赵雨涵怔怔地望着台上，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她今天听过太多坏消息了，被妈妈骗、被扇耳光、被逼着脱光、被塞进那条尾巴，连自己是不是爸爸亲生的都被搬上了台面。

可爸爸说爱她，斩钉截铁，不加犹豫，连测谎仪都驳不倒他。

她哭着又笑了，拿袖子胡乱擦眼泪，鼻涕蹭得衣袖亮晶晶的。

赵明从台上走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那只粗糙的大手覆在她的发顶上。

赵雨涵被叫到名字的时候，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她一只手横在胸前，挡住那层透明白丝胸衣下若隐若现的乳头——其实挡不挡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姿势别扭极了，那条尾巴还在体内，每走一步，肛塞都在菊蕾里轻微地转动，她只能夹着腿慢慢地挪上台。

坐好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用鸭子坐的姿势，不敢让臀部完全压在椅子上。

第一个问题落下：“爸爸妈妈，你更喜欢谁？”

这本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亲子问题，放在任何一个家庭节目里都可以被拿来当轻松的暖场题。

但此刻，在这个演播厅里，它沉重得像一块铁。

赵雨涵几乎没有迟疑，声音比预想中平静：“我更喜欢爸爸。”

台下赵明的眼眶蓦地红了。林岚面无表情地坐着，没看女儿。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偷看过父母做爱？”

“……是。”

第三个问题“在目睹父母做爱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赵雨涵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她把头埋得很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要是躺在那的是我就好了。”

台下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赵明的手指僵在了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第四个问题“你还是处女吗？”

“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勾引过你的老师？”

赵雨涵的脸红透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她的语文老师，三十多岁，跟父亲差不多年纪，有成熟男人的温厚和健硕体魄。

一次留堂，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踮起脚吻了他。

老师僵住了，仓皇后退，嘴里说着不能这样，可她的嘴唇又追了上去，攻势猛烈到让他无法招架。

在他看到自己阴茎上带出的血丝时，他慌了，手抖得连裤子都差点扣不上。

她拉住他，说，什么都不要管。

可纸包不住火，没过多久学校里就传开了风言风语。

老师连夜调了职，手机变成了空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她恨他，恨他那么软弱，那么懦弱，那么不负责任。

如果是父亲就好了。

父亲一定不会走。

父亲一定会留下来，抱住她，告诉她没事了。

她一口气说了出来。绿灯亮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赵明没有低下头，也没有松开拳头。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台上那个姿势别扭、眼圈通红的小女孩，嘴唇在发抖，可眼神里全是心疼，没有一丝一毫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