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NO TIME TO DIE(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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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是由无数囚笼构成的。

身是心的囚笼,死是生的囚笼。

物质世界是基本力的囚笼,精神世界是创造者的囚笼。

偏见是智慧的囚笼,过去是未来的囚笼。

法律是肉体的囚笼,道德是心灵的囚笼。

自由是品行的囚笼,克制是愉悦的囚笼。

世俗以成败囚笼生命,哲思以意义囚笼存在。

人囚笼神的未来,神囚笼人的过去。

最永恒的囚笼是时之箭,最无解的囚笼是心之壁。

无形而坚固的囚笼使我们的精神和肉体得以统一,使我们的个体与集群得以和谐,因此,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逃离。

……

“你说的江湖大义,便比我还重要吗?!”

女剑侠双目泛红,点点泪滴如星,手中的剑正架在男人的脖颈上。

“云姑娘……我……”

楚岚感受着脖侧剑刃的冰凉,也感受着它逼真的颤抖。

“你怎能如此……!问问你的心,感不感到于我、于我妹妹有愧!”

谷少鹤急促的话语打断了他,明眸皓齿的鹅圆脸儿透着激动的桃红。

楚岚的喉咙里哽咽了一下,面对那张梨花带雨的楚楚面庞,没再说出来话。

突然间,他抓住了谷少鹤手中的剑,径直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鲜血飞溅。随后,负心的男人在女剑侠悲痛的惊呼声倒了下去。

“咔——”

造景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白炽灯管。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棕马甲的男人从一旁跑了过来,楚岚翻身在地上坐起,看着这幕剧的导演再次发话。

他已经摔倒了不下十次了。

“这次还行——但,能再有点感情吗小楚?我们这不是文艺片,夸张一点也无所谓的。”导演拽着楚岚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好的,凯奇导演——”

楚岚还要说话,凯奇却已经把注意力移到了谷少鹤身上:“辛苦谷小姐复拍这么多遍了,实在不好意思。”

谷少鹤看了眼楚岚,说:“没事的,毕竟这家伙是我特意要安插进来的嘛,该是麻烦你们才对。”

“您愿意接这个剧本就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了,这可是您的荧幕恋爱处女作啊。哪怕有一点小瑕疵,也一定能大卖十八万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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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的样子有点谄媚,和对楚岚完全是两种态度。

“今天就先到这吧。”谷少鹤轻描淡写地挑挑眉毛。

“好,进度已经很不错了。小楚,你也加油啊!”

谷少鹤和楚岚换好衣服,走进夜幕的时候,寒冷的风已经从海上席卷过来。

他们工作的片场位于下城七区之一的旧港区,处在临海片区当中。

在这里,柔和的地中海向永夜中的巨大城市探出一角。

面前的这座海湾总是弥漫着不呛人的迷雾,于是夜城人干脆把它叫做迷雾海湾。

现在已经是晚休时了,迷雾海湾正向陆地吐出稀薄的凉雾,带着腥而湿润的水汽。

楚岚逆着风的方向望向海湾。

视野的尽头是一长串的星点,遥远的灯光隐约成一条状,自远海朝他们眨着眼睛。

那是夜城人在迷雾海湾的天然入口处修建的超级防波堤,由夜城自治政府提出决议,由白夜公司和中核重工进行工程承揽,前前后后耗资千亿。

但带来的收益也十分显着。

在那座超级工事建筑成功后,夜城人得以继续向被纳入陆地怀抱的海湾伸出双手。

他们从中心区和外区的海岸线上开始迈入大海,在近海的海床上建造了一批新的政商大楼,在又一次创造了举世闻名的奇观的同时,也带来了庞大的经济效益。

那便是夜城下城区七大区之一的海心区。

他稍微偏过头,隔着迷雾遍布的波涛,楚岚可以看到海心区的一角。

那里如森林般林立着一座座摩天大楼,它们于近海之中穿破浪涛升起,金黄色的玻璃幕墙中内透出办公的白黄灯光,把那些建筑衬托得仿佛一座座通向永夜的光柱,生生不息的城市永远灯火通明。

大厦的灯光照出海洋的褶皱,仿佛光辉的太阳向肥圆的湖水撒下片片金鱼鳞。尽管天空仍然不愿意还给他们光亮,但海洋已经在他们脚下屈服。

谷少鹤在他的身边,两人顺着园区的石子路向外走。灯光随着脚步亮起,继而黯淡。

“着急吃饭吗?”

“还好,不大饿。”他在片场吃了许多水果。

“那么,今晚——有时间一起去吃顿饭吗,楚大忙人?”

楚岚看过去,谷少鹤正背着手,朝斜后方的青年回望过来。

回到夜城后的这段日子,楚岚确实比较忙碌。

各种汇报、会议与积压的事项堆在一起,还要抽空看书学习巫术,使他仿佛回到了学业繁忙的学生时代——那时候,只要因为一些不得不请假的事情而请上两三天假期,再回来时,书桌上就会堆满纸张。

好在他有一定的语言基础,已经很快入门。

更何况,就算他的工作没那么多,但单单要作好白夜公司的继承人之一与安全部主任——白倪白大小姐——的亲密下属这一件事,就足够消磨楚岚一定量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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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想死他了。

况灵君时常劝他不要太逼自己,但她终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给他偶尔做做饭,做做爱。

话说回来,真实身份是魅魔的银行雇员巫秋意小姐昨天也在社交平台上试探着问他,说如果他最近有空的话,能不能陪她一块回一趟学校。

好像是要给正在备战世青赛的尹铛同学助威。

楚岚应该是答应下来了。

思绪难以抑制地发散,但最后被他身前的那位女明星打断了。谷少鹤伸出一张白净的手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诶?怎么在装死啊。”

“不好意思,走神了。”楚岚掏出银色的方巾揉了揉眼,那是斯维塔兰娜一家的三个术士临别时赠予他的礼物,据说具有来自姆舍尼克的古老魔力。

那几位可爱、坚强而美好的姑娘,最终还是暂时选择留在芬兰湾边上的蒙尘明珠,帮助她的重建。

也许等到一两个的春天来临后,她们就会来南方与他相见。他把脸埋进银色的丝绒里,感觉到紧绷的精神有些缓解。

“你要真这么累的话,档期就再往后推推好了。”

海边风还不小,谷少鹤戴着骑行面罩和毛茸茸的绒帽,只露出来的一对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也显得黝黑而水亮。从中适当性地透出一份关心。

“谢谢关心……我感觉还可以。而且,既然是要帮谷小姐的忙,顺便还一次人情,怎么想都是要尽早完成最好。”

楚岚说。

他的确没想到之前谷少鹤让他帮忙的事情是这种——在她的下一部电影中出演男主角。

虽然他从事过相当长时间的演艺工作,但是也不过是动作替身演员而已。

和谷少鹤这位在东西方荧幕上都已经打出不小名气的年轻花旦比起来,显然是云泥之别。

这件事总会让人觉得不那么自然,但楚岚不是个喜欢深究和好奇的人,稍稍了解后就答应她。

“冬天去俄罗斯了?”

“是啊。”

“因为那个银头发的小姑娘?”

楚岚知道她说的是斯维塔兰娜。看来她们见过。这不奇怪,毕竟谷少鹤曾经给他当过一段时间的保镖。

“嗯。”楚岚不大情愿多说。

谷少鹤轻轻笑,声音挺好听,像只半大的黄鹂鸟。

“换换心情也挺好的。有时候,换一个地方待着,暂时抛去烦乱的人际,才能明白自己究竟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楚岚点点头:“谷大明星说的太有道理。”

“所以,你今晚还有安排吗?”

“我想想……应该没有了,可以的。”

“那还真感谢路人楚赏脸啊,”谷少鹤又在笑,“附近有家我常去的饭馆,走吧。”

顺着夜灯簇拥的曲径走出办公园区,楚岚坐上谷少鹤的副驾。

她的座驾是一辆张牙舞爪的纯白色库里南,很符合她的气质。

四平八稳的外表下却是锋芒毕露。

很巧,她今天的便装依然选择了一条鹅黄色的长裙。

这可能是最适合谷少鹤的颜色,明艳与温婉在影影绰绰的曼妙身段上和谐相融。

不过楚岚没怎么注意过裙上的细节,极大可能只是颜色相同。

楚岚系好安全带,向驾驶位上看去。

谷少鹤刚刚解开米黄网罩披肩下方的双C型金属纽扣,插上安全带。

这位来自中国蜀山、却是在荧幕上成名的女剑客已经摘下绒帽与面罩,他正好能在仪表盘发出的冷光中看到她的侧脸。

谷少鹤载着他离开海边,在漫天忽闪的霓虹下向旧港区与外区的交接地带驶去。

那里有拢共十几个街区的东亚移民集聚地,一多半是中国城,剩下的则是日本街。

中国城里乱糟糟的,很热闹,即便是豪气的库里南,也没法再顶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里开了。

于是谷少鹤领着楚岚下了车,把钥匙扔给已经预先在街区外等待着的侍者。

天还有些冷,楚岚的身体也没再那么好。

他裹紧了身上铅灰色的海军大衣,随后竖起内衬着皮毛的戗驳领,挡住自己过分敏感的口鼻。

稍作整顿后,楚岚看向身侧裙袂烨然的谷少鹤,发现她正翘起脚尖,慢慢左右碾着高跟鞋的亮银方根,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女剑侠的姿态实在很有一番使人自惭的翩翩神韵。

祥和茂密的黑发在头后挽了个两环高高的发髻,初看只觉得像是两环似虚还实的玉兔长耳,但如若迎上风,便登时使人明晰那是飞天们的长袖衣裙在截然盛开。

两道飘带下又有半团乌木色的月儿脸,正正绽放在女子兼蓄的玉面之后。

至于那柄八方汉剑形状的檀木金镶玉发簪,反而显得逊色古朴起来。

谷少鹤眨眨眼睛,像天狼星在河海的波纹底下闪耀:“有那么冷嘛?裹那么严实。”

“和你们七魄修行者说不来。”楚岚并没有放弃把自己装在套子里。

谷少鹤笑,虽然没有声音,但依旧很动人。

在和这样一个足够内敛又足够明媚的东方美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楚岚藏在厚料子领下的那半张暗着的脸当然会显得更加阴郁、沉默而冷漠,却又十分突然地、在某个瞬间中显出有一丝难言的温顺和可靠。

那疏离的一对黑眼睛和半截直直的鼻梁在硬毛领下的阴影里闪了一闪,最后还是很快别过一边去了。

楚岚摘下双手的手套,但把手继续揣进了大衣的厚兜里。

谷少鹤转身,轻轻跺了跺脚后跟,只像是为了踩实脚下黑黢黢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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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在嘈杂的夜市中多说什么,他们转身一同走进LED灯牌下热气腾腾的烟雾里。

烟雾里面满是各种食物的香气和蒸煮后四溢的水汽。

楚岚能从中闻到中国南方茶点与动植物烧烤相混合后的古怪气味,看来,他们来到的这条街主要是餐饮行业街道。

街道两边是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餐馆,外扩的摊位像贪婪的藤蔓一样蔓延,基本占住了路牙以上的所有人行道。

他们不得不东拐西拐,挤过几百米的人群、摊位与小桌板之后,才到了谷少鹤所说的那家饭馆。

楚岚抬头看了一眼,店面还不错。

当然是很经典的中式建筑。

凸出建筑立面的屋顶撑开了中国城餐饮街弥漫着的水雾,飞檐下的滴水上沁出饱含烟火气的冷凝水珠。

他们走近了,圆筒状的红灯笼在头顶一字排开,在喧闹的夜风中慢慢地摇曳,谷少鹤的银方跟踏上水刷石铺作的台阶,带着一抹靓丽灵动的亮色漫入粗圆厚重的朱柱之间。

这时候,楚岚终于把目光从大明星霜白雪亮的脚踝上移开,看见店面上方的牌匾上写着“永乐饭堂”四个楷体样式的中文大字。

五六个门面宽的大厅都已经坐满了人。

现在正是忙碌时候,一开始还没有服务员来迎他们。

楚岚跟着谷少鹤走上加建出的阁楼,然而这里的所有雅间也都已经满了。

他们在一张刚刚收拾好腾出来的方桌边坐下,相视。

服务员终于姗姗来迟,在桌子上放下两份塑封着的菜单。谷少鹤没去拿,而是扬了扬脂白圆润的下颌:“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我听你的就好。”话虽这么说,楚岚还是拿起那张边缘无比锋利的菜单,略略看了起来。

菜单并不年轻,楚岚在上面不仅闻到了岁月的味道,还有油烟的味道。

谷少鹤细长的眼圈周围涂了淡淡的亮点,在通明嬉闹的灯火下却让光在原地安静地流动。

同样都可以算作是汉族血统占比大的相貌,谷少鹤的眼睛却和白倪那双优雅锐利、压迫感十足的凤眼不大相同。

女剑侠棕亮棕亮的瞳仁总喜欢略略藏在她的上眼皮之下。

有时候,这会显得这位“映叶朱唇似花发”的女子慵懒而朦胧,虽然她真正的目光已经足够动人有神。

这的确是一种独特的魅力,也是东西方少数能够达成共识的东方魅力。

起码,在美貌上,有几分谪仙气质的才女剑客谷少鹤绝对配得上自己的演艺身份。

在黑睫毛下凝固的眼光中,女子偏着头看起楚岚的每一个动作和微表情。

片刻之后,楚岚放下菜单,说:“听你的吧。”

谷少鹤短暂地眯起了两颗若湖水揉皱的眼睛,随后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咧开的粉唇之间透出瓷白的牙齿。

她对拿着合页本的服务员说:“肝腰合炒、蜀香酱肉、糖醋脆皮鱼、圆子汤……嗯,鸡丝凉面和拌折耳根,各上一小份吧……拼盘记得早些送过来。”

可能是最近有些流连床榻之间了,楚岚听到炒腰子就觉得有一股奇异的不妙感。

但很快地,他将自己的姿态摆正了。

拜托,他们现在还只是双重身份的同事而已。

“好嘞,您喝点什么?”

“开车来的撒。”

“好嘞。”

小二转身,风一样地走了。

楚岚打量了一下店里的装潢,若有所思:“我以为服务员会说四川话。”

“如果我说的话,他就会说,”谷少鹤把双肘架在桌上,纤长的手掌搭放在那张无论怎么看上去都觉得靓丽的脸蛋旁,“给游子提供家乡般的体验也是他们的服务之一。”

楚岚点点头:“谷小姐是为什么来夜城的?”

“一上来就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吗?”

谷少鹤好像在皱眉,睡凤眼揉出困惑的神情。于是楚岚扭过脸,没再去注视女少侠的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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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一般总是太过淡漠晦涩,让人总觉得这家伙不在乎任何事情。

但当认真注视起每一个人时,那对眼睛就会极速变得直接、深刻而有压迫力。

像雪层下的长刀被太阳晒干它冬眠时的衾被,在第一次反射耀眼日光的那一个短暂而幽冷的瞬间中,也寂静地展露出一种独属于它自己的锋芒。

这显然是一种先天和后天共同培养出的杰出特质。

不过楚岚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希望给别人带来那种逼视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只想闲聊一下,没想到会是很隐私的事情。”

她对他颇有几分心动感。不过青年眼神移开的很快很快,谷少鹤这次也没能多看见什么:“等我们再熟悉了之后就告诉你吧。”

她觉得他好像只对她这样,蛮可爱的哦。

“好啊,我很期待。”楚岚说,感觉眼睛和大脑又在发酸了。

“哪怕只是恭维,说这话的时候好歹也要装出仿佛真正在期待的神情啊。这不还是完完全全的冷脸吗?”

谷少鹤在桌子上轻轻敲着点菜用的半截铅笔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楚岚仍旧不为所动,他慢慢地从胸口前掏出一枚亮银色的方巾,揉了揉似乎有点酸涩的眼睛。

然后,他说:“今后会努力的。”

“好了好了,轮到我问你了。你一直在夜城生活,就没想过哪一天移居海外吗?”

一份冷碟被端了上来,谷少鹤夹了片腐竹塞进嘴里。

“这个问题好像也很隐私……”说这话的时候,他看见谷少鹤翻过手掌捂住嘴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没有进公司的话,我应该是会想去中国的。”

“怎么?天朝形象已经这么好了吗?”

楚岚低头看向凉菜拼盘:“因为有一个老朋友在。在一起的时候,她曾经夸下海口,说我将来要是穷困潦倒了,随时可以去投奔她。”

谷少鹤好像来了兴致,淡棕色的蛾眉往上翘了一翘:“哦?他现在何处高就?”

“不知道。”楚岚摇摇头。

“住在哪?”

“不知道。”

“那你怎么去找他?”

楚岚自己也觉得尴尬了:“这我……也不知道。”

谷少鹤猛地一拍额头:“我说,这也太画饼了吧,他是向你借过钱吗?呃——超级天使投资人?你?”

“这倒没有……呃,她说,只要她那时候还活着,如果我报出她的大名,便当然能在那片大地上得到回应。”

楚岚一脸平淡地说出了好像十分中二的台词。

谷少鹤说:“好自信啊。不如说是狂妄吧。”

“确实很自信,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份如此夸张的自信,才会更让别人去相信她吧。”

谷少鹤不置可否,但摇了摇头。她舀起一勺甜炖的藕汤,盛向自己的小碗。

“不妨说说,你这位‘自信’的朋友何名何姓?我看看是何方高人。”

“在人背后议论,总是不好的。”

“只是名字而已嘛。这么自信的才子,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不悦的吧。”谷少鹤端起小圆勺,在灰绿色的汤汁上吹了口气,随后放进微分的粉唇里。

楚岚想了想,觉得也是:“好吧。我那位朋友,姓燕。”

“莺莺燕燕的燕?唔……名字呢?”

“嗯,她的名字则是洛阳,神都洛阳的洛阳。全名自然就是燕洛阳了。”

“咳!”谷少鹤呛了一口,把嘴里的藕汤失态地吐到了地上。

“啥子东西哦?!燕——燕洛阳?!”

楚岚默默地递给她一小包湿巾,等到女人平复了情绪,才又接着刚刚的话题问:“她已经很出名了吗?”

“咳——!”

谷少鹤难得稍显狼狈,她慢慢擦干净嘴角:“如果不是重名,那么她显然已经相当有名了。再确认一下,是个女人?”

“嗯,我认识的那位是个女人。”

“我猜多半就是了。哎呦,我天呐。让我缓缓……”

两人闲聊的功夫,两三道菜已经端上来了,看谷少鹤还在撑着头思考,楚岚动筷子夹菜吃饭。

楚岚夹起红萝卜丝的时候,谷少鹤轻轻摸着自己的额头,难以尽信地又问了一遍:“不是,真叫燕洛阳啊?”

“我骗你干什么。先吃饭吧。”

楚岚给她盛了一小碗米饭,递过去。

谷少鹤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最后还是没有继续问和继续说。她哭笑不得地哼了一声,似乎是为自己刚刚的大惊小怪。但两人开始吃饭。

来自谷少鹤家乡的菜肴味道都还算符合楚岚口味,据女剑客所说,这家店也确实是旅居夜城的中国人开的,从牌匾上就能看出来,是正宗的老字号。

楚岚学着谷少鹤,把鱼肉裹粉后炸出的糖醋外壳用筷子拆下来。

他尝了一口鱼肉,认出是草鱼,还不错。

不过看谷少鹤的样子,这鱼肉是要蘸底下的芡汁的,尝一口,先甜后酸的经典味道。

腰和肝这种动物内脏他从小就很少吃,自然也吃不出什么好坏。

虽然楚岚很想再对饭菜做出什么刻薄的评价,但这确实不太应该。

“新年快乐。”

毕竟许久不见,楚岚端起杯子向谷少鹤示意。

谷少鹤慵懒的细眼朝他翻了一下,用两根手指拎起小瓷杯,没有去碰杯子,而是凉凉地撞了撞他的指背。

“新年快乐。”她说。

楚岚抿一口荔枝和中药味混杂的别样汽水。

“对了,谷前辈,我从来没见过你的调查搭档。是没有吗?”

“怎么?”谷少鹤没有立刻回答他,“想和我一起吗?”

“两个人一起的话,一些事情肯定更好办些。”

“啧——”谷少鹤抬起眼睛看他,黑黝黝的眼睛里的亮水承着光在转,“可惜,我已经有搭档了。”

明眸善睐的女剑客这时候绷紧了脸,等着看楚岚脸上失望的表情。

然而楚岚又让她失望了。青年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理所当然地轻轻点头:“也是。好吧。”

“怎么没反应,原来这么不真心吗?”

“一定要一下子变得难过,而且是言于表的难过,才能让你感受到我的感情吗?”

楚岚一边讲,一边抬起头,恍惚的土色眼底翻卷出浅金色的碎屑,常常不知去向散的阴郁目光短暂地聚焦起来,昙花一现地正视着面前明艳如水芙蓉花的女子。

“诶……怎么突然——”谷少鹤措手不及地瞪大了本来细长困倦的凤眼,“怎么说了好让人没法应对的话……”

谷少鹤没有躲开他,但楚岚却很快又笑了出来,把刚刚的男子气势泄去了。

“在试着表演而已。之后,我们还要搭档更多的言情戏份吧。”

“是这样吗?好失望啊。”谷少鹤端起小碗,往嘴里扒了几口饭,顺便把脸低下去挡住表情。

楚岚已经恢复了淡漠的模样:“失望吗?”

“从表演效果上来说,还不错啦……”

女剑客和女明星嘟嘟囔囔地说。

他有些想笑,但依旧没笑出来。吃饭。

之后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从中国聊到夜城再聊到北方的战争。

她那位调查员搭档的确真实存在,不过基本上不参与集体行动,也很少参与部门内团建、破冰之类的无聊活动。

显然,那是位很神秘的人物。

嗯,一个很神秘、很有故事的女子,谷少鹤这么说。

话说,他是不是,也该有个调查搭档了呢?因为遭遇巫王而失去多种类型战力的他,可能是会需要新的帮助了。

谷少鹤捋起莲花袖口,露出圆润若无骨的玉腕,慢慢地和他熟络了起来。中国人还是喜欢在饭桌上谈彼此,楚岚感到对她的了解更多了些。

就在谷少鹤好奇地试探性问起况灵君、燕洛阳都和他是如何相识的时候,她摆放在方木桌边的手机猛地开始震动。

几乎与此同时地,楚岚的视觉环境被右上角急促跳动的可视化讯息打乱了。

“紧急通知,调查员“刃下”正在附近追捕特殊目标,该目标具有较高危险度且易逃脱,请收到讯息的特遣队成员尽可能协助。附上移动地图。此讯息仅发向发送者十公里以内所有特遣队成员。”

又要工作了。

楚岚和谷少鹤对视一眼。

她紧扒了两口饭,然后站起身来:“我去结账。”

“那我先去。”

没有留恋还剩下大半的一桌子菜,楚岚翻过木栏杆,直接从阁楼上跳下。

他从胸袋里掏出那片银方巾,刷地一甩。

方巾迎风便展,长成一面亮银色的披风,带着他越过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向门外穿梭而去。

店老板一时间还以为这家伙逃个单还弄这么大阵仗,好在谷少鹤很快便也窜下楼去结了账。

楚岚冲进雾蒙蒙的街道上,他看好了全息地图上的位置,发现一红一绿的圆点正在离他五条街以外的南北大路上疾驰,眼见就要冲向外区的商务区楼群。

来不及去找浮空车了,他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右臂,开始准备施穿梭咒。

在现在这个时候,几乎还没人知道,那里面寓居着一柄因主人而伟大的传奇魔杖。

巫王封印他异能和神术的那柄长魔杖里充斥着十分浩瀚的魔力,就连白倪这样挥霍各种神秘矿石如流水的富豪魔术使也为此感到惊异。

当然,楚岚现在的三脚猫功夫还完全不可能撬动这笔危险而丰富的宝藏,他只能用魔杖最基础的超凡性质来进行施法。

“ “Kluft-hus-Schrit;裂隙之踵”!”穿梭咒成型,楚岚转身,身形没进飞檐投下的阴影里,现实世界在他的感官中变得只有模糊的黑白两色,他将目标艰难地定向那条道路的转角。

多亏有了全息地图辅助,他才能做到这一点。

他的意识拖着肉体开始在幽影层中穿梭。

幽影层是一层位于冥灵二界与诸多物质世界之间的夹缝,既不属于包含着命运、因果、灵魂、象征、幻想、梦境等诸多模糊事物的灵界与冥界,也不属于那些附属于现实世界存在的多个其他位面,如“太虚洞庭”和“红沙梦时界”这样的次级维度和那些个大小秘境。

幽影层是一处十分特殊但已经被确认安全的高等神秘位面。

它在神秘世界中应用极广,巫师们的穿梭咒需要借助它,血族、混沌恶魔和魔鬼们以及相关术士们的一些后天发展的血脉能力也都依赖对它的感召和把控。

楚岚从路灯杆为自身洒下的阴影里突兀地跃出来。

在刚刚的穿梭中,幽影层收下了他进奉上的魔力,将他的感知里塞满了颠三倒四的混沌图景后,幽影层毫不留情地将他排斥了出来,“吐”进现实世界。

如同溺水者挣开水面,楚岚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物质世界的空气。

不过很快,他就被眼前的追逐战吸引了注意力。

在喧闹的大街上,一个蓝头发的女孩弯腰操控着一辆极具暴走族色彩的鲜红色摩托车,绝对超速地在大路上逆行着。

拖着发动机的嘶吼声和风的尖啸声,以对向车辆的喇叭声作为背景,女孩胆大包天地一路逼停车辆,在小雨微湿的沥青路面上杀出一道白花花的水雾,朝楚岚所处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个女孩莹蓝色的长发正在风中向后疯狂而挣扎地飘舞,可见速度奇快。

女孩身上只穿了一件透明的雨衣,透过星星点点的水光,可以直接地看到属于少女的裸体起伏。

她一只手掌控着机车的方向,另一只手臂朝后伸展,在本该白皙或红嫩的手心,却亮出漆黑冰凉的机枪膛口,向后方已经堵塞的车流上急速地倾泻着橙色的火线,毫不在意会不会误伤路人。

不能再把那东西称之为机枪,以它轻易将地面扫裂出深坑、将轿车打得瘫痪垮塌的可怕表现,它的口径绝对超过了一英寸,当之无愧是毁灭性的机炮。

同样的,在女孩裸露的肩胛骨上,也洞开了两架同样可怕的战争机器,三条代表死亡的弹链向她身后的风中交缠而去,美丽而可怖。

可是,虽然不在意误伤,可她真正的目标又是谁呢?

从火线交替摇曳的速度来看,女孩不是为了屠杀路人,而只是为了拖延身后追逐者的速度。

慢慢地,楚岚才用耳朵发现了端倪。

在疾驰的机车之后,一个看不见形态的物体正在已经停滞的车辆顶上飞速跳跃,向少女一步步追逐而去。

不施咒的情况下,他的听力已经没有再像之前作为进化者(异能者)那样强劲,之所以隔着老远还能够听到动静,是因为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实在不轻,每次跳跃后砸在车辆轿顶上,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虽然重量不低,但那隐形物体的速度倒也飞快无比,几乎与少女驾驶的机车不相上下。

因为车流越来越堵塞,红色的机车再无法无天也得横向穿梭,进而不得不降速,于是,那隐形物体甚至隐隐有要赶上机车的势头。

楚岚的眼睛闪了闪,发觉那个物体的隐形并非只是常见的光学迷彩,热感上也没有它的踪迹,像是一道电磁辐射的黑洞。

显然的,那个正在追逐机车的隐形物体,正是发出请求的调查员“刃下”,也就是楚岚应该帮的人。

看着红色的机车越来越近,听着那一声“通——通——通”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大,楚岚已经聚集起自己的精神力和魔力。

当他能够清楚地看见透明雨衣上的星点时,楚岚的精神力已经攀附上那辆鲜红涂装的摩托车。

他咬一咬牙,将精神努力凝实,用变形术炸烂了摩托车的前轮毂。

摩托车在一瞬之间就彻底失控,疯狂地打着摆子撞向路上的障碍物,哪怕少女驾驶技术再好,也不可能纠正回那台已经严重故障的机器。

蓝发簌簌飘舞的女孩索性从摩托车上跳起,轻盈地躲开阴影里激射而来的一道亮蓝色粗线——那是楚岚左手持握着的调查员配枪发射出的。

那颗完成了三级蓄能的高能爆弹没能命中目标,暴躁的莹蓝光团只击中了路中央作为隔断的水池,在那炸出一道深坑。

不过,他真正的攻势还在后面。

在少女如楚岚所料地跃入空中时,四株紫色的流光就已经从他的右手食指尖窜出,转眼之间就逼临她无处受力的身体。

昏迷咒,基础消耗零点五标准份的魔力,只需要一发就可以击倒一个成年人。

但楚岚却并不报它能够奏效的期望。

果不其然,那个女孩连脸上的表情都未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在稀凉的风中继续旋转,探出雨衣的手脚主动地迎上昏迷咒的紫流光,素手一抹,便搅碎、吞没了那些咒言。

沾着水珠的透明雨衣于夜空下旋转展开,在品红与靛蓝交杂的霓虹照耀下,如一朵斑斓而短暂的花。

少女衣衫单薄的肉体显得那么轻盈,仿佛足可以像一位谢幕后的舞者乘着夜风飞向深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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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巫术为媒介的精神力爆发、却还未足以干涉物质时,他就发觉那个女孩已经感知到了精神力的浪潮。

并且,少女微不可见地向楚岚这边瞥了一眼。

不简单的人物……直接感受到精神力的波动也就算了,甚至还可以直接锁定他的方向。

可是看她的样子,分明更像是个科技侧的义体人才对。

可楚岚也不止一个人。

在女孩稍稍因为他的攻击而拖慢了脚步的同时,追捕她的那个隐形物体已经跃过一辆侧翻的商务车,弹向她的后背。

这次和之前的跳跃都不同,它悄无声息,因此分外危险。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十道激烈的猩红射线毫无征兆地从空中浮现了。

像足以融化钢铁的激光,又如同躁动的高能态波纹。

那十道射线只约有三十厘米长,不及一把肋差的长度,但它们和它们的主人绝对不以长量胜负。

灼热的高能射线无声地切割开空气,如若一种寂静唯美的慢。

然而,直到少女周身旋转的透明雨衣无声地碎裂成风中零落的花瓣,都没有人能从这恐怖的突袭中做出反应。

楚岚绝对真真正正地观测到了这一次如风扬落叶般的刺杀,但整个过程经过的时间显然极短极短,以至于他甚至没法生出任何神经反射!

不如说,在这样稍纵即逝的瞬间中,他之所以能够观测到那些细节,完全是因为调查员“刃下”的神秘能力在强制他接受这些信息!

刚刚追逐发出的噪声原来只是障眼法,真正的一击必杀时,只有悄无声息的逼近。

仿佛风也没有反应过来它的锐利。

可是,少女依旧没有表情。

她一定注意到了。

她的胸口正迎上那十道射线,几乎是必死的情况。

这时候,追杀她的调查员“刃下”也终于显露了一直隐匿着的身形。

那个人影跃出无法被观测的迷雾,同样突兀地析出在真实的现实中。

这个调查员的全身上下都藏在一具漆黑的外骨骼装甲里,科技与工业的力量使他显得矫健而有力。

那十道猩红色的射线正来自他银白色的爪套,那是一套来自知名军科企业“战术国际”的单兵可穿戴激光发生器,客制化的单套造价在八千万欧元左右。

激光交错切割向蓝发少女,由于缺乏协同,楚岚不好参与进他的攻势,于是只好默默选定位置积蓄魔力和精神力。

而那个少女确实也做好了应对,在少女将要被激光冰冷剖开的胸腹处,突然间窜出一点炽白色的光,酷似一只离群的萤火虫飘入寒夜。

接着,在无法反应的时间里,那点炽白飞速地膨胀、爆发,直接将追杀者和被追杀者的身形全部吞没!

这几乎是自杀式的反击!

军用级反物质炸弹!

那显然是最高标准的爆炸物,在一瞬间就完全释放出了它最大限度的能量,即便是一名超凡者,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下也不可能闪躲得开吧!

会有效果吗?

那凭空爆炸产生的强风将楚岚额前的黑发都吹了起来,他小心地抬起手,瞄准可能出现的人影。

从小小的光点到炽热的光团,它的爆发用时极短,而正反物质湮灭后的巨大能量全部释放出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在同样很短的杀伤窗口期后,炽白的背景变得急速黯淡,两道身影从毁灭的余温中显示出来!

他们居然都没有因为那突然的爆炸而四分五裂。

并且,他们依然在彼此搏杀!

而理所当然地,调查员“刃下”在一瞬间就重新占据了上风!

十刃激光切割开少女的雨衣和躯干,在那白皙而赤裸的皮肤下,赫然是一套完全由金属、爆炸物、芯片与线路组成的义体系统。

这代表两种可能,一是那个少女身体的义体化程度极高,可能仅比机械圣女这样超越人类极限的特殊情况差上一点,其人是个疯狂的“赛博浪客(CyberRonker)”;第二种可能性更大的情况是,她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一具人造的仿生机械体!

也难怪她总是那么冷静而缺乏表情变化,毕竟,它不过只是一个蒙上人皮的杀人机器。

它体内的那些东西虽然看起来阴森而可怖,但在真正极端的武器面前,也和人类的血肉没什么两样。

它完全不可能阻挡调查员“刃下”于十指中迸发出的猩红激光。

事实上,“刃下”才是赢家,完好的外骨骼装甲外壳正标志着他的毫发无损。

显然,不管他用上了什么奇诡或王道的手段,他都根本没有在正反物质湮灭产生的危险爆炸中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他的欺骗的确完完全全地派上了用场!

蓝发少女的计算完完全全地错误了。

不是只有人类才会犯经验主义的错误,在仍以经验和分析为第一信息来源的实际战场上,哪怕是机器人,也会犯致命的错误!

“刃下”腾空而起,那具少女形态的机体当即被拦腰切断,两截躯体似乎还要挣扎,但最终无力地下落。

它的下半截躯体在风中飘向他,他谨慎地摊开掌心,黑红交间的手部装甲处释放出一道声形态冲击波,将它的下肢排开。

调查员“刃下”重新落到地上,在原地冷静地看着那具被腰斩的机体坠落后曝在路上。

楚岚举着枪,小心地走了过来,“刃下”显然也留意到了他刚刚的帮助,而且,这位调查员哪怕再怎么孤僻,也肯定认得楚岚这位十分“特别”的同事。

“刃下”的头部装甲在大概眼部的位置有一道猩红色的光缝,仿佛中世纪具装骑士华美头盔上的观察缝一样,楚岚猜想那便是这具外骨骼装甲主要的视觉感受器。

他朝楚岚点了点那件很酷的头甲,算是示意。

楚岚看他一眼,又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两部分机械身体。

“I check. ”

调查员“刃下”在头盔下发出一道低沉如钟的声音,是不太标准的英语。

他解除了爪套上的十道射线,抽出背在身后的一把打刀,随着他的启动,刀身上渐渐带上一抹熔炼后的红黄色。

楚岚静静地看着他走向那具身体,心想可能还会有变数。

在楚岚的角度,还能够看见少女的眼睛在望向天空。这儿的头顶没有上城区的浮空基座,但能看到的,也依然不过是永远的夜晚而已。

无论她是个仿生机器人还是个赛博浪客,她都应该还没有死。

她的手指还在雨后的柏油路面上颤抖,但没有子弹再从身体配置的机炮中射出来。

不过,对于楚岚和“刃下”来说,常规的子弹当然都是没有用的。

她的结构肯定已经被“刃下”的攻击摧毁大半了,如果是人类,或许还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以凭借意志与基因再殊死一搏一次。

但同样被腰斩后,少女已经完全反抗不了了。

也许机器比人类还要脆弱,只不过人们是觉得人类更加珍重,才把人类的每一次、每一种受伤害都视作如此特别而有诗意的事情。

可是在多么富足的今天,诞生一个人类的成本又有多高呢?

“刃下”的刀将少女的上半身挑翻过来,刀身上熔切结构散发出的高温让它的仿生皮肤变得酥软焦黄。

扫描。

无生物组织反应。

电磁信号正在消失。

安全。

这时候,被二人打斗而阻滞的交通也慢慢地恢复了。一两辆浮空车试探着从他们的上空飞过,发出奇异的幽静轰鸣。

那件漆黑的装甲慢慢跪伏下来,准备将仿生躯体收敛起来。

正当他的手指将要触摸到少女哆哆嗦嗦的脑袋的时候,楚岚从那极隐秘的角落感受到一股精神力的颤动。

人类的观测是有极限且容易被欺骗的,正如在地震来临前感受不到地面的震动,只能从地面上小圆石子的跳动来发觉世界的颤抖。

同样的,那道精神的颤动也是那么轻微,以至于根本不能直观地对它做出反应。

在那个瞬间,楚岚只从自己的本能中得到了警示,他的内心中仿佛结出了一根琴弦,然后骤然绷紧让内脏感到痛苦。

精神力的波动触动了那根弦,让楚岚瞬间双目发酸。

楚岚瞳孔一缩,紧接着大声喊:“小心!”

而这时,强烈的电磁冲击已经从他们头顶的浮空车行列传过来!

那不是一道EMP爆破波可以形容的冲击,而像是“刃下”的整个上空都布满了激烈的雷霆,霎时间将他的身形串在原地,钉死!

这是完全不可以预料的袭击!这些浮空车来自天南地北,怎么可能一齐在这个时候发生故障,释放过负荷的超强电磁波呢?

来不及启动反制措施,坚固可靠的外骨骼装甲在那一刻只变成他的牢笼,“刃下”的本体却也诡异地动弹不得,事实上,他的肉体该再在那铁囚笼里挣扎一下的。

而紧接着,汹涌而危险的精神已经从地上那截断裂的躯体里流淌出来,它像野兽般嘶吼着,潮水一样地将“刃下”包裹起来,似乎就要立即搅碎他的意志!

可楚岚也并非没有准备,他的咒语其实已经念至最后一个段落!

“我赞美:”

“大地上的生活;”

“我抓住:”

“天空劈落的闪电!”

“我不再赤裸:”

“可挑战自然的风雨,”

“我永远酣睡:”

“神与恶魔都将在我的夜梦里燃烧!”

楚岚以手比枪,瞄准了那处混沌,用艰涩的声音唱出那诗意的咒语:

“ “Muses-Hochzeits-Feiernnächte(女神蒙尘之夜)”!”

吟唱的声音还未有在夜晚中坠落,他的食指间已然窜出熔金色的咒言光焰,强烈的灼热感从他的身体中抽离,使楚岚在一瞬间感到内心剧烈的苍白与疲累。

那道燃烧的金色火光跃升成一道头戴花冠的女神的虚影,迅捷而轻盈地逼近正在“刃下”装甲和身体里进出的精神狂潮。

缪斯女神的金色虚影穿破无序精神力汇聚成的风暴,轻柔地围绕着那里盘旋起来,驱赶、抚摸着那些狂暴的精神,将那令人避之不及的潮水梳理成她迷人的发丝。

那次精神乱流的突袭没有后续了。精神力的来源已经消失不见,楚岚的召唤咒轻易地将那些仍在肆虐着的精神消解,折服最后的负隅顽抗。

女神状的虚影梳理好了她花冠下的长发,温柔地回头,看向她的召唤者,但楚岚明确地知道,那只是个没有真正意识的魔力体而已。

等到她的身形碎裂成魔力和精神力的废渣后,楚岚才小心地走近没有了声响的“刃下”。

情况很糟糕,楚岚已经感受不到装甲其中的人类精神。

他伸出左手——其中的义肢小臂是阿格妮丝和机械教廷的馈赠——紧急扫描过“刃下”的身体。

还好,生命信号虽然微弱但还尚存。

他看着地上的两截机体和一个跪坐着的装甲植物人。就在他略思考之际,满是浮空车行列的天空中坠落下一团烈火,重重地砸在他身边。

火焰如衣裙般褪去,原来是谷少鹤从天而降。

看上去,女剑侠此刻的状况也不大好,如云鬒发略有凌乱,鹅黄衣裙和手中明晃晃的长剑上更是沾满了紫红色的血迹。

楚岚站起来,扶住她跌跌撞撞的脚步:“谷前辈。你还好吗?怎么了?”

谷少鹤把垂落在自己涨红脸颊边上的黑发捋回耳后,然后大喘了几口气,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被人牵扯着了,费了点功夫,但没大事,你这边还好吗?”

“我没事,但……”

谷少鹤的手正掐在他的胳膊上,而且下意识地掐得很紧。楚岚看向“刃下”跪坐在地上的刚硬身体。

“Motoko……?”

“这……这就是你所说的搭档吗?素子女士?”

谷少鹤点点头,带着楚岚走近她。

“你做过检查了吗?她还好吗?”

“她还活着。但精神波动很糟糕。”

“我速度快些,我带她去治疗。”

“我去上报。”楚岚说。

谷少鹤把“刃下”的身体扛起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些吵闹。她用那双秀丽透彻的双眼看着楚岚。

“这次不算。”

“什么不算?”

“今晚不算。”

女剑侠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仗剑飞身成羽。

但见一道璀璨的流焰剑光划过漆黑的夜幕。

太招摇太拉风了。

蜀山的剑客应该不都这样吧。

楚岚看了看周围,又检查了一遍那具已经完全没有动静的机械躯体。

他将情况在内网上上报了一遍,等待公司安全部的善后清洁工接手现场保护与材料收集后,才转身离开。

事情不简单。

真正复杂的情况,他需要向他唯一的上级汇报。

来自中国的剑侠会飞,楚岚可不会。他搭乘上公共交通工具,跨越小半个城市,回到中心区的冰冷恢宏。

那道精神力出现得那么诡异,是哪个旁观者在动手脚呢?又是谁,特意阻拦了谷少鹤呢?第二个问题没来得及问,也许答案只能从她那里寻找。

于是楚岚裹紧了风衣的领子,亮着眼睛,大步来到夜下无边的黑暗中去。

……

白倪坐在漆黑的音乐厅中央,周围的座椅全都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端坐在那。

台上也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海棠红发的女孩在一束寒冷的聚光灯下弹着钢琴。

不像是在为听众演奏音乐。

在台下人缺乏温暖与人性的红黑眸里,那孤独的弹奏而更像是一名学徒在接受师长的监督。

矢吹小春放弃了自己的精神,任由肉体的本能在带着自己继续弹奏肖邦。

虽然台下人的眼神总会在某些时刻变得那么冰冷,但她知道那并不是因为她。

或者说,她正是来试图缓解它的。

音乐厅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干净利落地推开了。

奇怪,该没有人敢打扰她们才对。

当然,这也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台下这位大人物,这位虽然是长官,但实际上却如同她母亲、老师和偶像的存在——白倪。

心里突然想了这么多,但小春的手指依然在黑白之上飞舞。

她在三角钢琴前把头低了下去,让自己不要生出想要留意来者的念头,但铸铁板上并没有放什么趣味读物,她也没有东西可以转移注意力。

进来了一个人,径直往白倪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个年轻的男人。

矢吹小春低着头,但忍不住偷偷瞟向那边。

楚岚走向白倪。

在楚岚刚刚踏入音乐厅的前庭时,白倪强大的精神力就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尽管偌大的听众席上只有她一人,耀眼的金发分外醒目,但白倪还是侧过脸来朝他摆手。

他在白倪身边坐下,长舒一口气。楚岚刚刚可是走了很远的路。

看着他稍显红润的脸颊,白倪突然小声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

“怎么?很累啊。”白倪轻勾嘴角,把他的外套三两下叠好,扔回到他腿上。

她今天涂的是玫红色的口红,丰润饱满的嘴唇看起来不仅优雅,而且很有一种诱人咬上去的冲动。

不过,如果是白大小姐这样举世无双的佳人,涂什么颜色的口红估计都无关紧要吧。

楚岚把外套放在其他的空座位上,又看了眼台上的演奏者,压低了声音回复:“我从旧港临海过来的。”

“多长时间?”

“五十分钟,大概。”

“确实够快的。”

白倪没再说话,她探出那一双藕白的手臂,摸上楚岚的脖颈,并且十分亲昵地在上面摩挲着。

于是楚岚把脸凑过去,正好用鼻尖蹭了蹭女上司的胸口。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楚岚完全看不出价格的酒红低胸礼服裙,丰腴傲人的乳房在领口处挤成一团迷人的白腻,在微光里也分外耀眼,御姐气十足。

于是矢吹小春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去看。

她看见一个男人正低着头附在白倪的胸口,而白倪搂着他的脖子,似乎还在说悄悄话,那么亲昵而自然,简直是她从未真正想过的场景!

白倪和楚岚都先后听出了琴声的错漏。白倪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楚岚擦了擦嘴角,可能他刚刚差点对着女上司的乳球流出口水:

“该说正事了,白sir。”

“嗯,你说吧。小春,你也先下来休息会。”

头发是海棠红色的小姑娘——矢吹小春一推琴凳站起来,从侧面走下台,但也没有去打扰白倪,而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听众席上的第一排上发呆。

楚岚把今晚的见闻讲给白倪,白倪刚想问问他觉得谷少鹤怎么样,好在随后就又被他说的事情所吸引。

“的确是精神力没错。”

“ “刃下”啊……天野素子san是个颇特别的调查员,被精神力袭击还是蛮危险的,”白倪慢慢地晃了晃圆润的下巴,“我看看她当时的任务是什么。”

楚岚耐心地等待着。

不过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个红头发的钢琴演奏家便缓缓走了过来。

离近了才能看出,这位小姑娘个头着实不高,又留着十分年轻化的波波头,所以即便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过膝长裙,看起来也仍像个半大的孩子。

她的头发是海棠叶那种亮度很高很抓眼的颜色,发型也还蛮有几分别致。

额头前垂下的、将近遮住眼睛的红色刘海只有半边,另半边则是被撩了起来,又用一枚可爱得有些幼稚的粉色樱花发卡固定在太阳穴后上方。

她的左右眼角下各有一颗不对称的泪痣,颇有韵味。

体型和打扮虽然还有些稚气未脱,但那张红色齐刘海下中的小尖脸儿却已然不再幼态了,雕琢得可爱而精巧的五官在不可知的经历中生出了几分充满信念和自我意志的英气,使人觉得这个年轻女孩当然不容小觑。

她来到白倪近旁,弯一弯腰。

“白倪部长,那我,今天就先结束工作了。不打扰您忙了。”

白倪抬头瞥她一眼:“小春,你先留这吧。可能还会有要交给你的事务。”

“好的,白sir。”

矢吹小春继续坐下,离他们两人七八个座位远,也不回头窥视,端坐的样子谦卑而恭谨,的确很有日本人的风貌。

白倪略思考着,玉滑冰灵的手指在楚岚的胳膊上轻轻打着拍子:“ “刃下”当时执行的任务是去“壬生医药”搜查他们失窃的高危物资。没想到……居然还会和一个战斗机体扯上关系。”

楚岚想了想,然后问:“ “壬生医药”?那个日资生物企业吗?我以为战斗机体这种业务都会是“战术国际”这种武器设计公司在做。”

“是的,好像是听人说过壬生医药在尝试新产业……说到这,壬生家的少主去年也刚从日本来夜城了,跨越大半个亚洲。”

白倪说完,笑了一声。楚岚对此什么也不知道,只好当捧哏:“来夜城做什么。”

“谁知道呢?豪门子弟都任性吧。我们管不着的。不过……这家伙还是个毫不收敛的超凡者,就得轮到我们好好敲打敲打她了。”

“看样子,已经抓到了。”

“准备让她进特遣队。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白倪转过脸来,那张大气从容的美貌上却带着一抹轻浮的笑意。

只有在这个时候,在他的面前,这个仪态万方的女人才会展现出区别于平日的诱惑风姿。

有一股从从容容、光明正大的媚意。

“什么兴趣?”楚岚没理会到她的意思。

“你得有个搭档了。带带她,或者,她带带你。那家伙各方面都挺适合做个国际调查员的。而且,也是个成为传奇的好胚子。”

“我都听白sir的安排。不过,为什么说适合成为调查员?难道还有标准吗?”

白倪点头,微微含笑。

她举起自己的胳膊,一边端详着上面那串宝石链以及更多的首饰,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当然有啊。有钱,能打,有闲心,不怕死。这就是最好的标准,有点苛刻。”

楚岚也看了看那个估计值过他多年零散积蓄的青兰宝石链,然后讲:“看来我不太适合做调查员。”

“要的就是赶鸭子上架。算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善后和深入调查了。多的就明天再说吧,现在……还算是我的休息时间呢。”

这时候,白倪探出乳白明光的手臂,搂着楚岚的脖颈,把他温柔地揽近身旁。

“小春,过来。”

矢吹小春快快地理了理裙子,走过来:“白部长。”

“坐到这边来吧,小春。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找个男朋友吗?”

那个小姑娘坐在白倪的另一边,但倒没再显得那么拘谨正式了,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现在是非工作时间:“诶……白sir,这都是玩笑话啦。”

白倪玫红色的唇咧得很开,她拍拍楚岚的前胸:“今天晚上,就让他陪你吧。”

矢吹小春这下感到有点混乱:“诶……这——这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他吗?”白倪低头看看怀里楚岚无表情的冷脸,“明明长得还算可以吧,而且虽然木讷了点,但其实也挺值得信任的。”

“不是不喜欢的事!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当面说这位先生的坏话。”矢吹小春也趁机看了看楚岚的脸,刚刚在台上和台下,她都并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个和她的“偶像”如此亲密的男人。

白倪果然不以为意地说:“那就是喜欢啊。我就说长得帅点还是有用的。”

矢吹小春的额头冒了点汗:“白sir,喜欢这种事没有那么轻浮的吧!我甚至不认得这位先生呢!连名字都不知道,哪里有喜不喜欢的。”

“啊,我就是一见钟情啊。唔——楚岚,我很轻浮吗?”白倪似乎不解。

楚岚被白倪搂在怀里。他正微微眯着眼,像只冷傲的猫:“可能轻浮吧。”

“怎么你也这样说我嘛。”白倪似乎不高兴地抓住他的身子撒娇。

明明是个坐拥亿万财富的盖世御姐,这时候却耍起了小女孩心性。

楚岚被白倪细长滑腻的手指抓住脸儿揉捏,她身上那一股幽深的北非香料气也悄悄地攀附上楚岚的脸颊,熏得他有点无奈。

矢吹小春哑口无言。楚岚看见她耳畔的海棠红发在随着她呼吸的动作轻轻颤动。

普通人。

“小春,别管那么多啦……今晚帮你摆脱处女身。”

楚岚感觉那姑娘的皮肤正在飞速地升温,从胸口到额头都开始急得涨红。

“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草率啊……要包办婚姻嘛?白部长又不真的是中国人。”

“别多想,谁要包办你婚姻啊。我听说——日本人都比较以处子身为羞,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还催过我去找个男朋友吗?小春。”

“可是……拜托,他是谁啊?我又不是没有人追,就算要跟男人做爱和“处女丧失”,也轮不到要和这位先生吧。所以,白sir,这位先生到底是谁啊?”

楚岚仰一仰脸,看白倪,发现她正好也笑着低头看他。

“嗯,好吧,给小春酱介绍一下。他叫楚岚,多的不说了,就把他当做是我的未婚夫吧。”

“这真的和没说有区别吗,白sir?”

白倪眨眨眼,轻轻挥手,矢吹小春便不由自主地前倾身靠近。

白倪双手捉住她的小脸,在绝美长官细腻纤长的手指中,那张很算得上可爱的脸变得愈发滚烫烧红。

“小春chan,你真的不想和我的未婚夫做爱吗?拜托,那可是白倪的未婚夫啊。”

明明是白倪在面前说话,矢吹小春却立时感到自己的大脑里也立刻充斥着这句话。

白部长的未婚夫……简直是从来从来都没想过会存在的人物啊……怎么会有白倪白部长这样的“女皇”级人物愿意去亲近和撒娇的男人。

如果小春酱不是个老大不小了却从来还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和白部长的未婚夫这样神秘的人有个一夜情什么的,当然也是蛮值得幻想的。

这个男人肯定有很厉害很优秀很独特的地方。

可是关键是,这两个家伙真的都在自己面前啊!

而且,怎么有一上来就要求和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做爱的!

哦,好像不是这个叫“楚岚”的男人要求的。

不过他一点拒绝的意思也没有啊。毕竟,这真的不算是出轨吗?!

白倪部长这样的要求该怎么拒绝啊。

“就当是我布置的任务,我想看你床上的样子。就当是——帮我个忙。”仿佛看出来少女内心的纠结,白倪勾起嘴角说。

就当是任务。矢吹小春硬着头皮想。

“这种事情,之后还会有吗?”

希望只有一次了。

“得看你愿不愿意了,我怎么可能真的强迫你。事实上,你这次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毕竟让你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这位先生’上床,是有点强人所难。”

矢吹小春把脸扭走,转向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就一次的话,我愿意帮白部长这个忙。”

“希望你到床上也这么说一次。我会因为你的话而湿润的。”白倪把矢吹小春的小脑袋掰回到她这里,尖长的美甲和柔腻的指肚搓得少女的耳垂通红通红。

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啊。

……

“你究竟有什么样的变态心理需求,一定要绑架人家小姑娘给我送屄来的。”

矢吹小春一个人洗完澡走出浴室,羞羞答答捂住浴袍外裸露的大腿时,楚岚正压着白倪丰盈有致的裸体问她。

他在给最近并不清闲的白部长揉肩按摩。

白倪那头夺目金发洗完后散乱得很,被两具温热的肉体架在中间,显得冰冰凉凉。

“没有呢。只是……一举三得。”

“我想看看倪儿能说些什么。”

居然能这样叫白倪部长,好过分。矢吹小春慢吞吞地挪蹭到那张大圆床边,抱着浴袍坐下。

“小春可以摆脱处女,你可以和一个漂亮的日裔小姑娘做爱,我可以有一个……嗯,更贴心的下属。”

“感觉第三点很奇怪。”楚岚收回正揉捏白倪饱满奶子的手,挠了挠白大小姐锐气十足的下巴。

矢吹小春忍不住插嘴进来:“明明是这三点都很一厢情愿吧,白部长居然这么想。”

虽然样子很羞涩,但能够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都吐槽出来,说明矢吹小春平时应该是个比较活泼的女孩子。

“矢吹san说得有理。”楚岚把手指蘸了些精油,点点头。

矢吹小春一愣,没能立刻答上这个男孩子的话。

她抿嘴不语的时候,白倪从楚岚的怀里爬出来,把这个身材小巧可爱的小姑娘整个人给搂抱到了床上。

白倪全身上下什么也没有穿,小春被她熟络地搂在臂膀里,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都看到了。矢吹小春红发簇拥的小瓜子脸儿当即粉红透了。

白部长……身材好棒。怎么样都会很舒服吧。

好羡慕,好馋呢。

正在自惭形秽与大发色心之间摇摆不定的女孩直到浴袍的带子被扯开,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矢吹小春短暂一生中最信赖最敬仰最爱戴的那个人和那个女人正慢慢解开她的衣服。

但,那个总是魅力无穷的女人这时候却不是要自己来侵犯、赏识她这个心怀爱慕的下属,却是要将她带进另一个人的怀抱。

“我们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你怎么敢穿浴袍出来的?太僭越了吧小春君。”

“诶诶诶……是这样吗?!”

小春觉得白部长说的话实在不可以以理性思考。不过,白倪已经很快地把小春的浴袍扒落在地上了。

这个身形娇小的姑娘赤裸着跪坐在大床上,胳膊护在胸口,两只手交叠挡在大腿根前。

不过对小春这具肉体最感兴趣的好像也不是那个她最应该提防的男人。

白倪正想要掰开矢吹小春的手和胳膊,好好视奸一下这个娇美而聪慧的下属。

楚岚拍了拍女上司的肩膀。

“好好趴下,别乱跑。”

他已经打好精油了,这家伙又窜起来要去逗人家。那头耀眼如太阳的金发扭回来,朝他吐吐舌头。

“来啦来啦。”白倪乖乖在疏油的半透明布上趴好。

楚岚双手左右搭上白大小姐的腰椎,掰搓起来。

“你真不适合卖萌,看起来很恐怖啊。”

你也是真的直接。矢吹小春听到楚岚这么说白倪,暂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难免腹诽道。

白倪不理他,侧趴着脸和矢吹小春对视,后者的脸儿越来越红。

常规按摩的过程乏善可陈,像一种机械的工作,毕竟哪怕是白倪这样脸蛋身材俱佳的美人,他也亲近过太多遍了。

“还需要再大点尺度吗?”楚岚在工具包里翻翻捡捡,找指套。

这时候,白倪已经仰躺在那,慵懒而诱惑地展露她近乎完美的女体。

她睁开眼:“不要了吧,一会直接来最终服务就好……我的身体应该已经很兴奋了。”

楚岚的手掌在白倪软和饱满的大腿根部一抹,点点头。

明明是何其旖旎的场景,矢吹小春却生生看出来一种公事公办之感。

她相信那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冷淡,而是白倪那难以抑制的秉性。

真是个天生的高位管理者。

不过,很快地,小春发觉那个叫做楚岚的男人朝她看过来。

她此刻一丝不挂,所以心里当即一阵小慌张。

不过楚岚好像并没有因为她下意识地挡住身体的动作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接下来说出的话,也是小春酱完全想象不到的。

“矢吹san,你需要吗?”

矢吹小春虽然生性中很有几分活泼,但也一直自觉并不是个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女孩。

在这个尴尬的场合下,矢吹小春更是变得一惊一乍。

她侧偏过头,让摇晃的红发挡住男人的视线:“嗯……什么,需要什么?”

“按摩,和白sir一样的,”楚岚觉得她问的并不是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了,“你刚刚看到的流程。”

“他有学过的哦。而且结合了圣教的肉体灵修系复返流溢典仪。我觉得让楚岚全心全意地做全套,起码该付给他一万磅。”

白倪居然在朝矢吹小春“推销”。楚岚看向白倪,她朝他眨眨眼睛。

“你说的,我从来不知道。”他拆台。

但矢吹小春竟然慢吞吞地说了一声很小很小的好,或者是怕他没听清,小姑娘又用力地点了两下头,海棠色的红发在少女雪白的肩颈边上晃得厉害。

毕竟已经决定做那种事了,按个摩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嘿嘿,白倪长官看样子都很享受呢。

楚岚没多说话,只是刷地又铺开了一片布,重新扭开装着精油的小瓶。

矢吹小春像个小鹌鹑一样低着头,用膝盖在床上走路,慢慢挪了过来。

和白倪白大小姐那样完全做好了享受服务准备的富家子心态不同,矢吹小春的四肢僵硬得要命,尤其是想到身边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的处女裸体时。

她摊到一半的小胳膊腿又不敢全摊开,蜷缩回来又担心显得太小气。

楚岚默默地看着红发少女的短胳膊短腿不正常地在那里挪蹭着,最后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在半透明布上面死死趴好,使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想法——这个矮个子裸女看样子很热爱身下的半透明疏油布,以至于哪怕世界末日也不会起身。

“我开始了。”楚岚看她似乎准备好了,轻轻说了一声后就握住矢吹小春的胳膊。小春咕哝一声,好像在表示自己知道或者同意了。

白倪还在旁边看着,他觉得或许该速战速决。今晚的意外太多了。他握住少女紧张而纤细的四肢,帮她一一抻好。

矢吹小春的体型确实娇小得有些幼态,但身体并不能说是瘦削或者单薄,不像是那些被人养在笼子里的低体脂女体玩具,也不完全像是一个亚健康的上班族。

不带着欲望地从背面观察过女孩的裸体后,他发现小春其实还算得上健康。

在她小腿肚和胳膊的肌肉上,还能够看到一些训练痕迹,臀型也很不错,由于腰身纤细,反而会显得女孩翘起的小屁股颇有几分可以欣赏的优美。

说起来,除了一个日本名字,他还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而人的身份当然不只是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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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上手接触她裸露的躯体之后,楚岚慢慢觉得矢吹小春应该是个文职工作者。

指肚从少女的肩胛骨一路抹到臀峰的北坡,将湿滑的精油涂抹在矢吹小春细腻的皮肤上。

楚岚能够感觉到小春的身体在打颤,还挺有趣的。他又看向她的侧脸,发现那已经红透了。

“放松些。”他把手放在了小春桃子型的屁股上,却这样无理地建议她。

矢吹小春咽了咽口水,艰难又不甘地小声嘟囔:“哪里办得到啊。”

楚岚感觉这小姑娘实在很好玩:“那我们就顺便聊聊天吧,转移下注意力。”

“聊什么……”矢吹小春的确在尽量让自己忽视被男人摆弄身体所带来的羞耻感。

“矢吹桑现在参加工作了吗?”

“既然都叫白sir白部长了,我当然也是在公司上班的啦……”

“确实呢,不过你看起来很年轻,像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又是说我不够成熟吗?”矢吹小春的声音因为男人的动作而变得吞吞吐吐的,可即便在这断续的声音中,也能够听到少女的闷闷不乐。

看来她曾经被人批评过这方面。

“不是。说你年轻、可爱又漂亮。”

话说完,楚岚就立刻感觉到白倪的视线像火一样地烧向他的脸。

楚岚来回推着矢吹小春大腿后侧的肉,毕竟只是稍有训练痕迹,女孩的大腿还是很柔软很好摸。

他可以很轻松地把小春的后腿肉一路推到她的屁股边上。

白倪揉了揉矢吹小春的脑袋:“他又在说花言巧语了,别信他哦,小春酱。”

“诶……原来楚岚是这样的吗?”矢吹小春有点糊涂,明明之前白倪还在说这个男人值得信任的。

“我很真诚的……”楚岚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并不让人信服的话,他开始转移话题,“有点好奇小春和白sir是怎么认识的?”

白倪笑了一声:“你来说吧,小春。”

“其实很简单……”矢吹小春刚起了个头,正要接着叙述的时候,楚岚想让她翻身过来。

比起背身会展露出的裸背、臀肉和臀缝,正面的裸体上显然有几处更加隐私的部位。但既然已经艰难地开了头,便怎么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小春好像一晚上都在用这句话劝导自己克服心理障碍。

但当楚岚的目光开始聚在少女的裸体,手掌也搭在她的锁骨上的时候,矢吹小春立刻逃避地闭上了眼睛。

楚岚拿过一张毛巾,盖在女孩的肚脐以下,遮住到大腿中段以上的私密部位。矢吹小春这时候开始对他有一丁点的、很小很少的好感了。

“唔……白sir算是我的大恩人啦,家里发生变故之后,学业和生活的花费都是白sir一路资助我的。对我来说,白倪长官几乎是偶像、老师、姐姐和母亲等一众身份复合的人物。”

楚岚掐按着少女的窄而娇小的肩膀,矢吹小春偷偷抬眼睛看看他,又斜瞟着瞄一瞄白倪。

白倪刚刚下了床,现在正摇着腰臀端着一盘橙子、椰枣、芒果之类的水果走过来,像个神秘而诱惑的埃及使女。

白倪当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嗯,小春chan出生于一个很厉害的学术家庭。父母曾经都是大公司的研究员,我很看重她遗传的研究天赋,也非常看重她哦。”

“把人家拐到床上也算看重吗。”

说这话的时候,楚岚正轻轻在女孩的胸侧来回挤搓。

矢吹小春年纪不大,楚岚甚至觉得可能比他自己还要小,大概在除了夜城以外的大国家或者发达地区,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应该还在大学校园里做各种符合年龄的事情。

在这样的年龄下,小春酱当然还很柔嫩的乳肉在精油的润滑下显得格外水灵,似乎只要在那对大约一手之握的乳房上轻轻一扇,便能立刻看到肉色山峦的摇晃。

楚岚没有想法去戏弄这个女孩,但也没有专门回避什么,他的手掌绕着那一点红嫣有力而温柔地打转。

矢吹小春面红耳赤,飞速地感到自己裸体上的每一处都在剧烈地发热。

虽说从一开始褪去衣物时小春就开始羞得一阵阵脸热了,可这时的热却是一种令人舒适的温热,像是身体的潜藏机制终于在出厂多年后被正确地发掘了。

小春磨磨粉粉嫩嫩的嘴唇,感到有一丝丝躁动的热意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泄出去。

楚岚没有太理会矢吹小春不自觉的娇喘,倒是白倪来了劲头,往少女微微翕张的嘴儿里喂水果逗她。

“嗯哈……”这是矢吹小春的哼声,细细嫩嫩、怯怯生生的。

白倪趁机反击楚岚刚刚的言论。

“就是因为看重小春,所以才把她带上我的床的,她是我的人,我的孩子。你不会觉得,我要把她送给你吧?”

矢吹小春一边被白倪喂着翻过来的芒果切皮,一边有点奇异地在暗自激动着,哪怕仰躺着的她被白倪弄得满嘴都是微蛰的芒果汁也毫不在意。

白倪的心不在焉只有楚岚能够感觉得到,而楚岚的虚实念转,可能也只有白倪才能窥探到。

楚岚对白倪的反击不予置评,他用指肚轻轻点触了一下矢吹小春那两粒娇滴滴的乳头,问:“这样子还好吗?”

矢吹小春的脸儿一直红红的,看样子喜气洋洋,自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新的悸动。

她嘴里还有些果肉,含含糊糊地嗯了声,几乎是任由楚岚在她的上半身施为了。

白倪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哦,不是神秘侧的那个魔力。当然是说她的魅力。

“矢吹桑,你是同性恋吗?”于是楚岚问。

小春回过神:“不。不是啊,我一直喜欢的是男孩子啊。楚君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你好像很喜欢白倪,感觉身体很兴奋。”

矢吹小春有点愣神,好一会后才想起来要说什么:“不是……只是因为白sir是我的偶像啦!我真的很崇拜白倪长官!被偶像……这样亲密……”

小春说话的神情略显几分笨拙和痴态。

她望向白倪,看到白倪笑眯眯地回望着她,才又继续嘀嘀咕咕地说:“和白倪长官第一次这么亲密,当然会很兴奋吧……”

楚岚正在按摩过女孩的肋骨和肚脐,他短暂沉吟:“有点难理解。好吧,我尊重你。”

“楚君没有过偶像什么的吗?或者是在成长中有过很大实质帮助和榜样作用的大恩人?”

“应该没有吧。”

“好可惜哦。不然你就明白我了。”

这样一来一回的对话过后,矢吹小春便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变得有些亢奋的活跃。

真奇怪,难道她的行为要靠自己的言语确认了之后才会让其放心地变成现实吗?

楚岚张开嘴,把白倪递送到他嘴边的一颗椰枣子吞进去:“谢谢倪儿。”

“哼。”不管什么时候,是轻蔑还是嗔怪,是满意还是撒娇,白倪的哼声总带着一种柔媚而又高贵的尾音。

“楚君,我可以问你,你和白倪长官是怎么认识的吗?”

楚岚想了想,就觉得这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为什么不问她啊。”

“我不回答哦。”白倪摊开双手。

“她强奸我。”于是楚岚干净利落地说,赶在白倪捂住他嘴之前。

“诶——?哇?!还有这样吗?还能再讲讲吗?”

矢吹小春的反应也很特别,仿佛不觉得是否有什么幻灭,而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八卦事件。奇怪的小姑娘。

白倪正捂着楚岚的嘴巴,白大小姐和善地眯起眼睛笑着说:“等有空吧。今天晚上要先帮小春酱破处的说。”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聊聊天……”

矢吹小春小声嘀咕,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侧面焦灼地挠动。

“你的楚君肯定已经忍不了了吧,小春酱,快看哦。”

白倪正从背后抱住跪坐着为小姑娘按摩的楚岚,那对厚实傲人的乳房紧贴在他的后背上,能够清楚地感知到柔软腻人的质感。

不过白倪真正的要做的事情可不止于此,她的双臂从他的腰侧环过来,几根手指轻佻地抓住他胯间的阳具,并且恶劣地朝小春瞄过来的眼睛晃。

矢吹小春短促地唔哼一声,把那张埋藏在海棠红花中的可爱而又英气的通红小脸甩向一边。

“忍得了。”楚岚试图纠正她。

白倪挑起她玉亮的长手,柔腻的掌部握在肉茎的茎身上施加压力,指弯则曲弓着在龟头上稍显用力地摩挲:“明明已经勃起成这个样子了,这家伙就等着插进女孩子的里面吧。”

白大小姐这话好像并没是给楚岚讲的,而更像是在逗弄矢吹小春。

“不急的,”楚岚说,他在床上床下都已经对白倪的一贯任性有了很大的忍耐力,“好了,倪儿,让我好好给人家按完。”

“那岚岚一边给小春按下面,我一边帮你撸着,也不怎么碍事嘛,你说好不好……”白倪从他的身后探过那张美得惊魂动魄的脸儿来,轻轻啮咬他的耳垂,含着香而骚的女性气息在他的耳洞边轻声说话,“也不用害怕被我撸得早泄,毕竟那样可以直接射在人小姑娘的裸体上哦。小春酱脱光后的这具肉体,其他人连见都没见过吧,更别说直接射上去了。”

楚岚慢慢揭下那张他刚刚盖在小春耻部上的毛巾,得以一览无余地看见少女的稚嫩私处。

不管小春如何骤然提紧了心神,楚岚和白倪到倒还先开始了唇舌的交锋。

楚岚半转身把身后一直作怪的白倪扯抱过来,动作说不上多么温柔,但后者显然已经很喜欢很熟悉这样了,反而主动挪动双腿夹住他的大腿。

他咬住白倪那张刚刚在他耳畔发出骚媚骚媚吐气的红唇瓣,同时顺势把手伸进她的大腿根。

“我说白sir为什么显得这么痒……原来小穴都湿成这个模样了,好好等一会都做不到吗?”

楚岚的手指可以轻松地从白倪的阴唇间磨蹭出一路路淫糯的爱液。

“我看你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就会心痒哦。”男人算不上爱抚的触碰就已经让白倪很受用,这位位高权重的年轻女上司向后仰,伸直了她白皙秀丽的鹅颈,轻轻喘息。

“不是说不吃醋吗?”楚岚只用两三根手指在她开始翻出水泽的大小阴唇外轻轻爱抚,围着湿润肉糯的阴道洞口搓。

“因为幻想到恋人马上就会和其他女人做爱肏屄,还是当着我的面,所以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兴奋,这怎么能算吃醋呢……”

“绿帽癖吧。”

“好糟糕……那还是把我当成吃醋了吧。”

“小春,你至高无上的偶像和母亲大人在吃你的醋吧。”

“诶……”

矢吹小春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这帅哥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么说话也专门往人羞处说?

白倪哈哈哈哈地笑起来,楚岚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后才把她哄走,重新在小春的身边跪坐好。

小春昂着小脸看他的动作,两条大腿却紧绷绷的,述说了主人的紧张。

楚岚在她的双腿上捏了一通。

小姑娘个头不大,上下身比例也只是普通女孩的比例,腿自然也不算多长,没花多少功夫。

等到小春感到身体又酸又爽,小腹下方(她并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子宫位置)也热乎乎的,整个人开始软绵绵地摊开在那后,楚岚才慢慢用手指轻触向她的阴部。

“小春,不舒服告诉我。”

“嗯。”矢吹小春羞答答地点头。

他这才刚刚认真看起矢吹小春的整个私处。

小春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有着普普通通的阴毛、阴阜和阴唇。

埋伏在外阴上方的毛毛们很稀疏,是一种近似枯黄的颜色,使人觉得有些发育不良。

但看过小姑娘还算饱满鼓囊的奶白肉丘,便又让人打消了一些疑虑。

矢吹桑还是处女的话,那么私密按摩部分便应该以非进入式为主了。

毕竟就算要破处,也总归是要用男人的大阴茎而非什么手指和性玩具。

这才要有仪式感的多。

“小春,岔一下腿……脚还贴着就好……好的,就这样。”

虽然心里感觉有些羞耻,但矢吹小春还是依照着男人的指导岔开了两条腿,摆出像青蛙腿一样的姿势,从而将自己的阴部更直接地暴露在男人面前。

精油已经在皮肤上透了有一段时间了,少女的身子也正做足了迎接真正的性兴奋的准备,楚岚没有再旁敲侧击,而是直接上手。

他用掌侧剐过少女的阴阜,将私处的肉整个都挤在两块不起眼的大阴唇上。

小春的阴唇颜色不太艳丽,也不像那些馒头包子一样肥厚白腻,但毕竟是个这么可爱英气的女孩子,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屄,也会让人很有玩赏的兴趣。

矢吹小春很快就快乐地哼哼出声,这是第一次的刺激,也是最光明正大的刺激。

区别于以往试探性地蹭着枕头桌角等器物来自渎,这份快感直接而全面的来袭让小春的认知有点错乱,但肉体的愉悦体感却当然不会等她慢慢建立好新的心理世界。

楚岚的两只手上显然都具有非凡的特质,哦,当然不只是说他玩弄女性身体的手法熟练。

他的左小臂是来自永恒之城的复合义肢,右手臂则被一根消解身形的巫王杖钉死非凡。

用这样的超级战斗道具去做色情的事,恐怕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吧。

楚岚有些骨感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少女两瓣细嫩青涩的阴唇,白倪这时候看见了矢吹小春小小短短的脚趾蜷缩在了一起,于是她坏笑地按住小春的腿,像是学生时代女孩们互相按着腿做仰卧起坐一样。

楚岚一手抚按住少女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小腹,一手拨草寻蛇式地找到矢吹小春的阴蒂头,继而浅浅地点着那颗慢慢勃起的肉豆。

“呜……”矢吹小春的身子紧了一下又松开,涂粉的脖颈伸长。

白倪好奇地俯身,注视着矢吹小春的脸儿,又捏了捏她的胸脯:“原来小春已经是个大人了。”

“还好吧。”楚岚朝矢吹小春的上半身看了一眼,回答她。

白倪翻了他一眼:“我是正儿八经和人小春说的,别乱说流氓话。”

楚岚低头,手指撑开小春嫩得发指的肉穴门前的肌肉,浅浅地登陆进那片湿润温暖的处女地。

矢吹小春先是喘了一声,然后才出言反驳白倪:“哼嗯……我……我早就成年了啦,白sir……”

“我知道……但在我的印象里,小春还一直是个爱凑在我身边的小孩子,勤勉活泼,乐观而有主见。不过的确还是个孩子。我错了。”

白倪从矢吹小春的脸侧上抚摸了一周,感受到少女整张脸的走势已经变得不知不觉的凌厉刻骨。

矢吹小春欲言又止。

“那小春现在准备好了吗?”白倪睁开眼睛,红黑间杂的眼睛里已经又填补上那份有些恶质的戏谑,“彻底变成大人的晚上。”

矢吹小春看着白倪完全变化过一番的模样,心里有很多为她的话想说。

慢慢地明白,她们真正的距离已经不知不觉地那么远了。

可是也明白,她们真正的距离已经不知不觉地那么远了。

曾经那个怜悯、勇敢、激情洋溢的仿佛一位完美偶像的混血天才,那个身后燃烧着一轮太阳的金发奇迹魔术使,已经不知不觉地彻底消失了。

不只是在她的世界消失,也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

小春乖巧地把两条细粉腿岔开,让男人可以坐在中间。

“我要插进你那里去了,小春。”

“啊……啊,好的。呃……请楚君……请插进我这里来吧。”

“能不能别这么相敬如宾啊。”

白倪似乎不大满意,她最想看的是楚岚强奸式地猛肏她这个小迷妹了,最好把矢吹小春肏得晕头转向、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她才会得到一种变态的心理愉悦。

这时候楚岚已经握住自己的阴茎,把那家伙恶狠狠地顶在少女的玉门关前。

他看了眼白倪,又看看小春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可爱神情:“作为初夜,我觉得人家已经够主动了。都说敬语了诶。”

白倪夸张道:“哇,原来这就是楚君一下子勃起得这么厉害的原因吗?”

“是吧。被白大小姐的反差感培养出来的。”楚岚说。

两人插科打诨之际,楚岚自然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慢慢地用肉棒的戳刺试探起矢吹小春软嫩嫩的肉体。

作为一个标标准准的处女,矢吹小春肉穴口处的两扇门扉紧紧闭着。

但小春经过按摩后的下体肌肉此刻都已经变得格外放松软糯,而从那道细长粉嫩的肉缝里渗出的少许腻液,更是让楚岚收获了一种别样的受邀感,似乎可以轻轻松松地把男人的性器一杆进洞地插进少女的小屄里。

好像真的可以。

于是楚岚弯下了腰。

“呀——!”

在少女咕哝一声要发出吃痛的悲鸣时,楚岚已经静悄悄地亲吻她脖颈侧凸起的筋节。

男人的气息平稳而执着,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魅力,让矢吹小春瞬间具有了忍耐下破瓜之痛的动机和底气。

红耳朵红身子的小猫在他耳边轻轻哼出气声。

楚岚好像在她耳畔温和地笑,但他那可怕的大棍子正是让她的生殖器官遭受撕裂般的痛苦的元凶。

她对他生不出什么坏脸色,却也没法一边忍痛一边还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忍一下吧。忍一下就好了。

呜,怎么那么夸张……感觉下面要裂开了……白倪长官一直都是被这种可怕的东西欺负着吗?!

矢吹小春抿紧了嘴唇,眼泪蓄了一汪在浅浅的眼角,恰可以以泪水为透镜看见少女清澈的眼睑。

楚岚知道她肯定很痛,因为她的阴道也确实紧张得过分,他一开始还以为仿佛把肉棒塞进了一块石头里。

明明润滑也做好了,肌肉也充足放松过了。看来还是心理上过不了关吧。

他看着少女蹙紧眉头后额头上出现的浅浅纹路和那一枚樱花形状的发卡以及泪痣,感到很值得怜爱。

楚岚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少女的鼻尖。

一直忍着疼的小春鼻头本身就酸麻得不行,被他人一刺激后瞬间就绷不住眼窝里的眼泪,使其一股脑地涌流出来。

那些晶莹泪水真像圆滚滚的珠子一样,在少女精巧的脸儿上缓缓滚动,直到小春的嘴唇自己品尝到了自己的咸涩,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如此失态地哭了出来。

楚岚抬眼瞥了白倪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白倪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他干脆把一直僵僵躺在那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矢吹小春的全身皮肤上被他涂满了精油,手触及时显得细腻丝滑,但她确实可以称道的肉体此刻也太过死板笨拙,一动不动地任由楚岚摆弄。

无他,男人塞进她两腿之间的东西让她太疼了。

小春疼得失神,连楚岚躺下把她搂抱在胸前也没有什么新的反应。

他靠住床的靠背上,这样,以少女的个头,她的脸正恰好能趴在他胸前。

立刻地,楚岚就感觉到有凉凉的水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胸前。

未免太让人心软了些。楚岚一下子全没了本就不高的性欲。

而白倪倒也没对他的迟缓有什么不满,只是爬过来靠在他身边,拉起凉凉的大白被子盖上,一句话也没多说。

他真的不喜欢她的这样。

楚岚把头垂下去,轻轻抚摸胸前呜呜咽咽的海棠红小脑瓜。

矢吹小春自从开了掉珠子的头,便再也止不住这种正反馈反射了。

小姑娘一直在那里小声抽泣,时不时还吸一声鼻子,让人完全没法忽略她的楚楚可怜。

像哄小孩子一样,楚岚发挥了自己充足的经验去安抚小春。

尽管两人的性器官这时候已经结结实实地结合了在一起,也是他捅破了她闺房的窗户纸,但他和她完全没法认识彼此。

他试着帮她转移注意力。一开始还是聊聊家常事,但收效甚微;直到楚岚说了些和白倪的床榻事,小春才显得稍微升起了兴趣。

“喊疼、求饶、耍赖、撒娇……这种十分女孩子的事,白倪在床上也当然做得出来,并且做过。”

白倪出奇地安静,也没有出于面子去反驳他。

她的手臂像一条灵巧的蛇,从楚岚和矢吹小春彼此摩挲的小腹间滑过去,挤进他们下体的结合处,同时玩弄或者抚慰着他们的肉体。

“嗯……哼……”矢吹小春低着头,琼鼻和小嘴喘出的丝丝热气喷在楚岚胸口,里面的说话声还带着点抽泣,“白长官的第一次也会觉得疼吗?”

楚岚想了想,还是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第一次是什么样子。”

“就是和你。和你第一次就是第一次。”白倪在旁边出声打断他。

“哦。”

楚岚从来不在意这件事,但是当这位年少有为的女性高位者真的给出这个本应让每一个男人都欢脱的回答时,他却在下个呼气吸气之间感到了一种浓浓的窒息感,紧随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烦躁,在他的身与心上同时席卷而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才说:“那看来白倪的初夜比小春你更强一些。她当时把我压倒了。”

“嗯,哦。”矢吹小春小声嘟囔。

“不过白倪也有很弱点的地方啊,一些被玩弄到就会很快求饶的身体部位和一些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撩拨得欲火焚身的体位姿势。”

“哇。”矢吹小春抬起眼睛看看他们。

楚岚趁这时来抚起她的颌角。

那里的皮肤很柔软,感受不到里面的骨头。

他的托举让小春没办法再低回头去,但他的温凉的手心和爱抚的力道都很能令她感到舒适。

在舒适之后,慢慢的,就生出一种安心。

这个角度,他们正好可以对视。

楚岚的眼睛依然有些飘而涣散,但总还像奥斯曼人的琉璃器皿那样美,很好看。

而那份涣散和失落也使得矢吹小春可以大胆地去看他,而不担心被男人聚焦的目光注视起胴体后产生的本能羞耻。

因为小小的疼痛,和我聊了这么多啊。

虽然说小春一直觉得那些漫画里因为男主角过于“亚撒西”而喜欢上他的女主角十分的单薄,但现在也忽然觉得可以理喻了。

只不过,楚岚似乎也并不是个多么多么温柔的人,但小春也觉得自己更不讨厌这种少话的男孩子。

更不讨厌吗?

明明是喜欢上了吧。

好肤浅啊。

晕晕乎乎地想了一大通后,身为理工学天才的矢吹小春小姐立马开始反思自己,批判起刚刚的自我攻略。

“小春,还会疼吧。”

“嗯嗯……”海棠红色半边刘海波波头小鸡啄米。

“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继续的感觉了,让小春酱休息一下吧。”

楚岚有点想把肉棒拔出来,总被块石头夹着并没多么旖旎。

“不要……”

“为什么。”

“拔出去肯定还会很疼。”矢吹小春那两颗刚刚哭过一番的、明晃晃的大眼睛看着他,应该是在撒娇。

楚岚不怎么擅长应对这个:“那怎么样好?白倪好像还在等。”

矢吹小春垂下眼皮,好像思想斗争了好一番后才重新抬起眼睛:“既然已经开头了,那……那就肯定要完成一次才正确。万事起头难い……”

吞吞吐吐的话说了好半天,但小春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压根也没让楚岚听得清楚。

可是,紧窄阴道里细微的蠕动却是两个人都能够感知得分明的。

她想成为一个女人了。

她乐意在他面前、由他亲手将她变成一个具有成熟竞争力的女人。

矢吹小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

“还是好酸……”那个留着红短发的小姑娘骑在男人胯上,缓缓地前后磨蹭着自己的光屁股,发着小小的牢骚。

“很厉害了。”楚岚的面上没有多大表情,只是一如既往地鼓励着艰难挪动屁股的矢吹小春。

少女正在试探着他的肉茎,她熟练的速度很快,从他们慢慢变得心不在焉的对话声中,可以看出刺激度显然已经渐入佳境。

白倪本来想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但自己也实在忍不大住。

她只好偷偷扯过楚岚的一只手往自己的双腿之间塞,然后用那两根仿佛白玉蟒蛇般的矫健长腿将他扣弄揉搓她湿滑肉屄的手热情有力地纠缠住,缓解心里的痒感。

不知道为什么,楚岚突然有点急躁或者烦躁起来。

性的场合总是引人直接,他自然粗暴而凶狠地把手插入在这位御姐上司白皙丰腴的三角区,使劲向上扣,抱着几乎要把女人整个人掂起来的气势,同时用多根手指撑开白倪的屄口,直率激烈地抠挖、挠动她痉挛不断的淫肉。

白倪很快被他毫不留情的抠穴惹得春意泛滥,简直要比骑着肉棒的矢吹小春还要幸福。

“啧……”

如同掘井一样,楚岚的手指也很快从白倪的小穴深处挖掘出一汪热泉,带着成熟优雅女性那种子香媚的气息。

他把手从白倪两条饱满白嫩的大腿的交缠中抽出来,身边的女人往他身上靠了靠,把耀金色的散发枕在他的肩上。

现在的白倪似乎还要更有女人味了。

楚岚没能多注意她,他正胁着矢吹小春的胳膊让她能靠近自己。抬起女孩胳膊的时候,楚岚发现那里光滑整洁,看不出有任何毛发的残留。

“小春的腋下管理很不错。”

被夸奖的矢吹小春有点害羞,小姑娘甩了甩红发,微扭开脸:“啊……谢谢。”

“阴毛留得也很可爱。”

楚岚一只手托住少女不算肥圆的屁股,一只手在两人贴紧了的小腹上摸了摸。

透过缝隙,还可以看到矢吹小春有点枯黄的稀疏的私处毛发软趴趴地被两个人的皮肤夹住。

“我……我没有故意留啊……早知道今天会让别人看到,我提前就会剪掉了!不…啊…我就会直接激光脱掉了!”

小春心跳加速,急得有些口吃,但还是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大堆,字句像机关枪一样蹦出来。

楚岚收回手,笑:“好认真啊。谢谢你。”

“呜……”矢吹小春只觉得中了圈套,一下子认为这家伙这方面实在太坏了。

“可以摸摸脸吗?”

“你随便摸啦。”

好慷慨的女孩子。或许是出于科研天才的实用角度,那些不能被摸的私密部位都已经被摸了,摸摸脸又有什么呢?

他摸了摸少女滚烫通红的脸蛋儿,矢吹小春突然一下子羞怯起来,把脸微微地转开低下去。

但楚岚紧接着用手指轻轻挑起矢吹小春的下巴,让她看着他,也让她的脸能被他看见。

真漂亮。

楚岚默默地把骑在他身上的少女往下按了按,肉棒自然更加深入了小穴几分。

矢吹小春看样子正在娇滴滴的装矜持,也浑然不觉阴道被扩张的疼痛,看来身为女性的肉体已经在刚刚的言语和肢体爱抚中变得开放,可以迎接雄性的冲击了。

这次他没有再“绅士”地去询问她,而是不容分说地将矢吹小春扑倒,压着她的胳膊动起腰。

心里美滋滋的矢吹小春先是一愣,然后就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咬牙,然后梗着脖子,简直一个山穷水尽的死刑犯等着砍脑袋。

但是……一点也不疼。

下体传来一种奇妙的扩张感,她感觉自己正在变得柔软,并且不断地包裹着一根在进进出出的粗硬肉棍,虽然它十分硕大,但她的小穴里也相当柔韧。

在粘膜和肌肉的摩擦中,矢吹小春理所当然地感受到了生理书上所说的那种性快感。

矢吹小春睁开眼睛,发现白倪和楚岚都正在看着她,并且都像是带着笑意。

尤其是楚岚,他的脸正好在她的眼睛上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颤动的睫毛和眼神里的几分促狭。

她在和面前这个男人做爱,每次顶撞都试探着她肉体的极限,而小春也慢慢明白,她的感受对他一览无余,她的身体也正一丝不挂。

小春是个娇小的女孩,别说和白倪这样的成熟御姐比了,就连况灵君她都比不过,整个人站起来大约只能刚到楚岚的胸下,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个十足的Loli。

日本Loli的两条腿粉而短,而在这两条纤细粉嫩的腿被男人下压的胯部而被迫分开时,自然又会显得十分罪恶和淫靡。

楚岚没有再把手撑在矢吹小春的脸侧,而是钻进少女的后背,俯身怀抱着把她小小热热的身子搂住,耸腰把肉棒往她刚刚破处的嫩穴里凿。

矢吹小春的两条腿分开空中,想按照基因本能那样缠住男人的腰,但立刻觉得这样太过色情羞耻了,虽然她的胳膊已经不自觉搂住了楚岚低下来的脖颈。

白倪看见矢吹小春的两条腿和两只白而小的脚丫在空中一颤一颤,俨然是随着怀中男人的抽插动作而摇摆,她立刻心想这个“小迷妹”的心儿也一定被楚岚肏得一颤一颤的。

白倪扶着矢吹小春的双腿,帮后者克服心理障碍,交缠住男人的腰,彻底变成考拉抱的姿势。

什么嘛,已经完全变成个会自己叫床和分腿的小婊子了。不知道阴道里是不是也在对着男人的鸡巴一夹一夹地索要精液。

“哈啊…呜…嗯哈……呃……好……”

少女的嘴儿里正不断哼出甜丝丝的娇喘声,她的小脸红彤彤的,之前的羞耻、矜持都完全看不出来了,泪痣上还有激情的汗水流淌而过。

楚岚低头,对着矢吹小春的耳边说话:“感觉舒服吗?小春酱。”

“呃……哈啊……哈……”

矢吹小春只是啊啊地小声叫,不知道回答了没有。

“可以接吻吗?”

矢吹小春舒服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平生第一次的极致性愉悦就像海浪一样,让她的意识快乐自由地翻卷着。

别说接吻了,就算是更加不合理的要求,小春也一定会不假思索地答应他吧。

她正想在叫床声中抽出一声重重的嗯来答应他,白倪却像是已经完全看出她心中所想,已经搬着她的小脑袋往男人脸上送。

“快亲啊,色狼。”白倪的语气倒没句子里那么差。

楚岚有点无语,但还是低下头咬起矢吹小春和脸颊一样滚烫的嘴唇。

她小巧可爱的嘴唇上有一种饱满的红艳色,似乎轻轻一咬就能迸发出激情的热血。

矢吹小春没有抗拒地就被男人进行了一个深情的湿吻,被他几乎完全抢夺走呼吸的自由。

因为性快感而本就呼吸不畅的小春很快便感到极速的凌乱,窒息感达到最高峰时,她便努力伸出舌头,猛猛嗦吸了一口楚岚的唇舌,与此同时地,矢吹小春的小穴里也极致收紧了一瞬,彻底达到了高潮。

楚岚放开她的小嘴,矢吹小春顾不上形象,急切地喘着粗气,裸露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白腻腻的乳房和粉嫩的乳头上闪着汗水和精油交织的艳光。

而在等到他彻底放开她的身子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知道做一个女人能有多么快乐了。

激情做爱时还不明显,现在感觉小穴感觉都要被楚岚肏得肿起来了,只是一碰阴唇就过电一样地酸麻,从那两瓣红肿的窄下阴门中,肯定还能看见男人射进去的精液。

这家伙还没带安全套,算了,反正他估计也是超凡者吧,应该没关系。

真要是怀上白倪长官未婚夫的孩子就未免太奇怪了,而且,我还那么小呢……

压抑又极致释放后的昏昏沉沉中,矢吹小春感到白倪把她拦腰抱起来,走向浴室冲洗。

矢吹小春艰难地分开有些沉重的眼皮,仿佛看见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她的眼前摇晃,就像过往的幻影一样温馨,遥远,难以拒绝。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惜历史犹如人生,人生犹如历史。

逝去的东西,一经逝去,便再也无法挽回。

所有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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