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的“关切”和她的厌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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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零三分,玄关门锁响了一声。

千叶树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往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穿着一件洗过很多次已经起了毛球的深灰色圆领长袖T恤,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棉质家居裤,脚上是白色的室内拖鞋。

四十一岁的男人的家居穿着和他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一样:不引人注目、不碍眼、不会让人多看第二遍。

他的身材不算差,常年做家务维持了还算结实的上身,肩膀有一定宽度,小臂上有薄薄的肌肉线条。

但这些被那件毛球T恤完全掩盖了。

在水嶋川家的消费等级里他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衣服鞋子不够美咲一双袜子的价格。

玄关的门被推开。美咲走了进来。

她还穿着上学时的全套校服:白色衬衫、灰蓝色格纹百褶裙、深蓝色及膝袜、黑色漆皮乐福鞋。

左肩上挂着一个米白色的帆布书包,品牌是某个法国小众设计师的限量款,价格大概够千叶树两个月工资。

她的黑色长发在放学的路上从马尾变成了自然披散的状态,发尾搭在衬衫的领口和锁骨上。

下午的阳光和走路让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但那层粉色掩盖不了眼下淡淡的青影和整张脸透出的倦意。

十八岁的女孩站在价值两千万日元的别墅玄关里脱鞋,而四十一岁的入赘继父站在厨房门口围着围裙等她回来。

这个画面在任何角度看都是一个温馨家庭的日常切片。

“回来了?”千叶树的声音温和、平稳,音量恰到好处。

不大不小,不远不近。

三年来他打磨这个音量打磨到了毫米级的精度:太大会显得殷勤、太小会显得冷漠、太热情会让美咲反感、太冷淡会让凉子不满。

现在这个分贝刚刚好落在“一个尽职的继父对回家的继女说的第一句话”的标准值上。

美咲没有看他。

她弯腰把乐福鞋脱下来整齐地放在鞋柜旁边,换上了自己的室内拖鞋,然后直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从玄关到楼梯的距离大概六米,她需要经过客厅和餐厅的交界处,而厨房的入口就在那个交界处的右手边。

也就是说她必须从千叶树面前经过。

“饭做好了,今天做了你喜欢的味增烤三文鱼。”千叶树说。

他侧身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在围裙前面交叠。

围裙是深蓝色的棉布材质,凉子三年前在超市买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柴犬的图案。

四十一岁的男人围着卡通围裙,这个画面本身就是美咲鄙视他的素材库里的常驻条目。

美咲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没有停步、没有转头、没有放慢速度。她的视线直视前方楼梯的方向,整个身体的语言在说“你不存在”。

“我不饿。”她说。两个字从嘴角边上甩出来像丢垃圾一样随意。

“早上也没怎么吃,至少吃一点。”千叶树的语气没有因为她的冷淡产生任何变化。

他已经从门框上直起了身体走到了餐桌旁边开始摆碗筷。

餐桌是一张六人座的实木长桌,凉子在家的时候三个人坐三面,凉子不在的时候就剩下两个人坐对面。

他在美咲的位置前面放了一双筷子、一个碗、一碟小菜、一片味增烤三文鱼、一碗白米饭。

美咲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她的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美咲。”千叶树叫了她的名字。

她停了。

不是因为他叫她停她就停,而是“被叫名字”这个行为本身让她的肌肉在习惯反射下产生了一秒钟的迟滞。

她站在第一级台阶上,右手搭在扶手上,背对着千叶树。

“凉子姐让我照顾好你。你一天不吃东西她会担心的。”

他用的是“凉子姐”。

三年来他对妻子的称呼一直是“凉子姐”,因为凉子比他大一岁。

这个称呼听起来亲昵但带着一种刻意的谦卑,像一个知道自己地位的入赘男人对女主人的敬称。

美咲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觉得恶心。

一个四十一岁的男人叫自己老婆“姐”,这种小男人式的献媚让她从生理层面反胃。

但他搬出了凉子的名字。

如果她真的一口不吃,千叶树有可能会在今晚和凉子的电话里提一嘴“美咲今天没吃晚饭”,然后凉子会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然后她就要在电话里应付母亲的追问。

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任何追问。

她从第一级台阶上退了下来,转身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全程没有看千叶树一眼。

“谢谢。”千叶树说了一句没有对象的感谢然后走回厨房端了自己的那份出来。

他在美咲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二宽的实木桌面,桌面上除了两个人的餐具之外还有一个插着几支白色小雏菊的细口玻璃花瓶。

花是千叶树今天下午在附近花店买的,他每周都会买一次鲜花放在餐桌上。

凉子夸过他有情调。

美咲觉得一个穿毛球T恤的中年男人买花是东施效颦。

美咲拿起了筷子。

她夹了一小口米饭送进嘴里。

咀嚼。

吞咽。

机械性的进食动作。

味增烤三文鱼的味道其实不错,千叶树做饭的手艺三年来已经被打磨到了家庭料理的天花板水平。

这也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被承认的价值之一:做饭好吃。

但美咲从来不会说好吃。

承认他做饭好吃等于承认他的存在有意义,她不愿意给他这个台阶。

千叶树在对面安静地吃着。

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咀嚼的声音控制得很小,筷子的使用方式标准规矩。

这是一个在餐桌礼仪上找不出任何毛病的中年男人。

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看到桌面以下的部分,就会发现他的右腿在桌下微微抖动着,频率很低幅度很小,不是紧张或焦虑的抖腿,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兴奋在肌肉末端泄露的微弱信号。

他在看美咲。

不是直视。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但每隔五六秒他的眼球会在不动头部的前提下微微上移两三度,把焦点从碗底切换到美咲的锁骨位置停留不到一秒再切回碗底。

这个动作幅度小到坐在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在看的是美咲白色衬衫领口下方那段锁骨。

校服衬衫解开了第一颗纽扣,从领口的V型开口可以看到两根锁骨的中段和锁骨之间那个浅浅的凹陷。

十八岁的皮肤在餐厅暖黄色吊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介于白和粉之间的色调,上面没有任何瑕疵没有痣没有雀斑没有细纹。

他三天前吻过那两根锁骨。

在第二次迷奸的书桌上,她趴着昏睡,他从背后进入她的同时俯下身亲吻了她后颈以下肩胛骨以上的每一寸皮肤。

那片皮肤在嘴唇下的触感是凉的、滑的、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桃子味身体乳的甜气。

他的深蓝色家居裤裆部在桌面下鼓了起来。

不是完全勃起。

是半勃起状态。

阴茎从自然垂软的位置向前抬升了大约四十五度,被内裤和裤裆的面料包裹着顶出了一个不规则的隆起。

如果他站起来这个隆起会非常明显,但坐着的时候被桌面的边缘刚好挡住了。

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拿着筷子,右手放在桌面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没有触碰那个隆起,甚至刻意把右手的位置放在了大腿外侧远离裆部的地方。

三年的自制力训练让他在美咲面前维持体面不是难事。

但兴奋是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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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一刻的兴奋,是一种持续了三天的、深层的、像温泉地热一样从地底往上涌的兴奋。

他三天里操了她三次。

三次。

那个坐在他对面用鄙视的眼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高傲公主被他翻来覆去操了三次。

她不知道。

她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不知道。

她那双瞪着他时充满厌恶的眼睛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的姿势下面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处女身体已经不是处女了,她的处女膜是被他的龟头顶破的,她的阴道是被他十八厘米的肉棒一寸一寸撑开的,她的子宫口是被他的精液冲刷过三次的。

她坐在对面吃他做的三文鱼,不知道三天前他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肩上操到她在昏睡中潮吹的时候也是这双手在掐着她的腰。

做饭的手和操她的手是同一双手。

这个认知让他裤裆里的半勃起又硬了一分。

“美咲。”他开口了。语气和刚才一样温和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美咲的筷子在三文鱼上方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她没有回答。

“我说真的。”千叶树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个表示关切的角度。

“从你回来我就注意到了,眼下有点青,嘴唇颜色也比平时淡。是不是学校太累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控制得无懈可击。

眉头微蹙的幅度、眼神中担忧的浓度、嘴角那个“我想帮你但不确定你会不会让我帮”的微妙弧度,每一个面部肌肉群的运动都精确到了可以拿去演员培训班当教材的程度。

如果凉子在场看到这个表情她会觉得丈夫终于学会了怎么关心继女,会感动得眼眶发酸。

美咲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看了千叶树一眼。

不是瞥一眼那种快速的视线接触,是正面的、直视的、把目光像两根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的那种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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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里有明确的厌恶和同样明确的警告。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咬字都很重,像是用牙齿把每个假名碾碎了再吐出来。“别恶心我。”

千叶树的表情没有变化。

关切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他保持着那个“被继女怼了但不生气因为理解她处于叛逆期”的微表情大约两秒钟,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好。那你多吃点,碗放着我来收。”

美咲没有多吃。

她把嘴里最后一口米饭咽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里有一个极短暂的迟滞:她的重心在从坐姿转为站姿的过程中经过了髋关节需要发力的那个角度时停顿了不到零点五秒。

如果千叶树没有在观察她就不会注意到这个停顿。

但千叶树一直在观察她。

他注意到了。

那个停顿意味着她的骨盆区域在某个角度会产生不适。

他知道这种不适的来源是什么。

他造成的。

他的肉棒在她的阴道里三个晚上总计进出了上百次造成的内壁肿胀还没有消退。

这个认知让他的呼吸稍微深了一口,但他的面部表情什么都没有泄露。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医生?”他在美咲转身走向楼梯的时候说了最后一句。“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拖着不好。”

美咲没有回头。

她走到楼梯口开始上楼。

百褶裙的裙摆在她每上一级台阶时随着大腿的抬升微微掀起又落下,从一楼仰视的角度可以看到裙摆内侧灰蓝色格纹面料的反面和深蓝色及膝袜包裹着的小腿后侧肌肉线条。

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之间间隔比正常上楼梯稍长半拍,但姿态维持着她一贯的直背挺胸。

她没有回答“要不要看医生”这个问题。

她上到二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被关上了。

没有摔门。

这比摔门更能说明她现在的心理状态:早上出门时摔门是愤怒的外泄,现在关门不摔是因为身体的疲惫和不适消耗了她愤怒的余量,她现在只想安静地一个人待着。

千叶树听着二楼的门关上的声音,视线从楼梯口收回来落到了餐桌上美咲那一侧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上。

三文鱼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米饭吃了大概四分之一,小菜没碰。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幅度很小,不超过两毫米。如果有人看到会以为这是一个被继女冷落的可怜继父在自嘲式地苦笑。但那不是苦笑。

那个弧度里的内容是满足。

“别恶心我”这四个字在他耳朵里的音色比美咲在任何场合对他说过的任何一句刻薄话都甜。

因为她越厌恶他就意味着她越不会想到他。

她的厌恶是他最好的伪装。

一个被继女恨到连饭都不想一起吃的入赘继父,谁会把他和“半夜爬上继女床的强奸犯”联系在一起?

没有人。

厌恶是最好的掩护,而她在自主地、毫不费力地、日复一日地替他加固这层掩护。

他把美咲没吃完的饭菜刮进了垃圾桶,碗碟放进洗碗机,擦干净了桌面。

然后他解下围裙挂在厨房的挂钩上,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亮了角落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出一个安静的、属于中产家庭的客厅轮廓。

电视没有开。

房子很安静。

二楼传来极隐约的水声,美咲应该在浴室。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七分。距离他通常送牛奶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打开了手机相册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微型摄像头在过去三个晚上录制的影像截图。

他没有看视频,只是翻了几张截图。

第一张:美咲仰躺在粉色床单上,丝质吊带睡裙被推到了锁骨以上,D罩杯的乳房在昏暗的画面中呈现出模糊但轮廓清晰的白色隆起。

第二张:美咲趴在书桌上,脸侧贴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嘴角有一条透明的口水线拉到了书页上。

第三张:浴室的镜子里映出美咲全裸湿透的身体被从后面抱住的画面,画质因为蒸汽而模糊但足以辨认出两个人的身形差异。

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做了以下事情:看了四十分钟的电视新闻、回复了两封工作邮件、给凉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汇报了美咲的状况:“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脸色不太好,我问她她不理我。你知道的她不喜欢我关心她。”凉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那孩子就是嘴硬,你多包涵。妈这边情况稳定了但还要观察几天,我可能下周末才能回来”。

千叶树说“不着急,家里有我在你放心”。

凉子说“辛苦你了阿树”。

千叶树说“不辛苦”。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坐了一会儿。九点五十分。他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小奶锅里加热。

火调到最小,奶锅里的牛奶慢慢地冒出细小的气泡。

他从厨房最上层的橱柜后面拿出了一个装在密封袋里的小药瓶,拧开瓶盖倒出了半片白色药片放在案板上用勺子背面碾成粉末然后扫进了正在加热的牛奶里。

粉末在热牛奶中溶解的速度很快,搅拌三圈之后完全消失了。

牛奶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味道也不会有变化。

这种安眠药是水溶性的无色无味型,剂量控制在让一个五十公斤左右的成年女性在服用后三十到四十分钟内进入深度睡眠且持续四到五小时的水平。

他在三年前就开始研究各种安眠药的药理特性了。

牛奶倒进了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里。

杯子是美咲专用的,杯壁上印着她喜欢的某个北欧插画家的兔子图案。

这个杯子是美咲十五岁时凉子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用女儿的生日礼物杯子给她送药。

千叶树端着这个杯子走出厨房的时候嘴角那个两毫米的弧度又出现了。

他上了楼。

二楼的走廊地板是深色实木的,走在上面会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故意踩重。

美咲知道他每晚十点送牛奶,这是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她应该在等这个脚步声。

不是期待,是知道它会来。

美咲的卧室门是关着的。

门缝下面透着灯光,里面的人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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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端着马克杯走到了门前,左手抬起来曲起中指的第二个关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力度不重,声音清脆。

“美咲,牛奶。”

两个词。

主语加物品。

三年来他送牛奶时敲门后说的话永远是这五个假名。

不多说一个字,因为多说一个字都会被美咲当作入侵她私人空间的越界行为。

门里面安静了大约两秒。

“滚。”

一个字。

从门板的另一侧传出来,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

美咲的声音在说“滚”这个字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质地:不是歇斯底里的尖锐,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嫌弃,好像她说这个字的时候嘴唇都不愿意张开太大因为觉得浪费力气。

千叶树的表情没有动。

他弯腰把马克杯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杯子和地板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咚”。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向了楼梯口。

他没有说第二句话。

不需要。

三年来这个流程已经固化成了一段无需言语就能完成的交互协议:他送牛奶→她骂他或者不理他→他放下走人→牛奶消失。

每天都是这样。

有的时候美咲会骂“滚”,有的时候会骂“放那儿”,有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但牛奶从来没有被剩在门口过。

今天比往常更冷。

“滚”字里的温度比平时低了几度。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她身体的不适在加重她对他的排斥反应。这是正常的。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人对外界刺激的容忍阈值会降低,而他在她的分类体系里属于“最低等级的外界刺激”。她越不舒服就越不想看到他、听到他、知道他的存在。

他走回了一楼的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打开电视。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等。

四十三秒后,二楼传来了极轻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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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被拿走了。

骂完“滚”之后不到一分钟就把牛奶拿了进去。千叶树的后脑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的眼睛下面嘴唇的弧度从两毫米扩大到了四毫米。

三年。

三年前他刚搬进这个家的时候美咲连他做的饭都不吃,更不会碰他送的任何东西。

他花了整整三个月让她接受“每晚一杯热牛奶”这个习惯。

第一个月她把牛奶倒进了洗手池里。

第二个月她开始喝但会在他面前把空杯子摔在餐桌上表示“我喝了但不是因为你”。

第三个月杯子不摔了,牛奶从门口消失的时间从他离开后十分钟缩短到了五分钟。

现在,第三年,四十三秒。

习惯是世界上最好的枷锁。

不需要铁链不需要恐吓不需要任何暴力手段,只需要时间。

每天重复同一个行为,让对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个行为编入了日常运转的程序里。

现在美咲的身体在每晚十点左右会自动分泌一种“想喝热牛奶”的信号,这个信号和她对千叶树的厌恶无关。

她的大脑讨厌他但她的胃在十点钟想要那杯热牛奶。

这杯含有安眠药的热牛奶。

他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零六分。

她现在应该坐在床上或者书桌前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手机或者看书。

牛奶的温度适合入口,她大概会在五到八分钟内喝完。

药效在摄入后三十到四十分钟开始起效。

也就是说,十点四十到十点五十之间她会开始犯困,十一点之前会进入深度睡眠。

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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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树坐在客厅沙发上,客厅只有角落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他的半边身体照亮半边留在阴影里。

他很慢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右手从沙发扶手上移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滑,滑到了裤裆的位置。

深蓝色棉质家居裤的裆部已经被顶起来了。

不是刚才餐桌下面的半勃起,是完全的勃起。

十八厘米的阴茎在裤子里面已经完全充血,从根部到龟头的整条轮廓被薄薄的棉布面料勾勒得非常清楚:粗度撑开了裤裆原本宽松的余量,龟头的菌伞形状在裤腰下方约一掌的位置顶出了一个饱满的半球形隆起,柱身沿着左侧大腿的方向斜向下延伸,青筋在棉布下面形成了几条起伏的纹路。

内裤已经兜不住了,他穿的是宽松的平角内裤,龟头的部分已经从内裤的裤腿口滑了出来直接贴在了家居裤的内壁上,棉布被前液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湿斑。

他的手指搭在了裤腰的松紧带上停了两秒然后把松紧带往下拉。

裤腰被拉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

平角内裤的前面被撑成了一个帐篷的形状,灰色棉布的中央那条缝合线被左右两侧膨胀的面料拉成了一条直线。

他的手指勾住了内裤的腰带也往下拉。

肉棒弹了出来。

在只有角落落地灯的客厅里,暖黄色的光从侧面照在他裸露的下腹部和完全勃起的阴茎上。

十八厘米的长度在灯光下显得比实际尺寸更有存在感,因为粗度让它在视觉上不仅是“长”更是“厚”。

柱身从根部的深色阴毛中拔起,中段最粗的地方成年女性的手单手握不过来,表面覆盖着一层暴突的青色血管像是藤蔓缠绕着树干。

龟头紫红饱满,菌伞的边缘比柱身宽出一圈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冠状突起,马眼的位置有一滴透明的前液正在缓慢地聚集成珠。

他的右手握住了柱身的中段。

手掌的温度和肉棒的温度接触时他的呼吸深了一次。

他的拇指和中指在柱身上形成了一个环但没有合拢,指尖之间还留着大概一厘米的间隙,因为这根肉棒的周长让一只成年男性的手也无法完整地握合。

他开始缓慢地撸动。

速度很慢。

从根部向龟头方向的上行用了大约两秒,到达冠状沟的位置时拇指的指腹在菌伞下缘那圈最敏感的褶皱上做了一个小幅度的打圈动作,然后从龟头向根部方向的下行同样用了两秒。

一个来回四秒。

节奏平稳得像节拍器。

他的脑子里在播放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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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摄像头拍到的模糊影像,而是他的眼睛在零距离拍到的高清画面。

第一夜:龟头抵在处女膜上的触感,那层薄膜在压力下绷紧又被撕裂的瞬间的阻力变化,粉色的血液沿着柱身流下来染红了床单的边缘。

第二夜:她趴在书桌上,脸贴着英语课本,从后面进入的角度让他能看到自己的肉棒在她的阴道口一进一出时她的阴唇被翻出又被推回的动态。

第三夜:浴室的镜子里映出她湿透的身体被他从后面完全贯穿的侧面轮廓,她腰窝上两个浅浅的凹陷在他的拇指按压下微微凹陷得更深。

撸动的速度还是没有变。

两秒上行两秒下行。

他在控制自己不要太快。

今晚不需要在这里射出来。

这不是发泄,是热身。

沙发上的自慰是前菜,四十分钟后二楼那张粉色床单上才是正餐。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的空间落在了楼梯口的方向。

二楼的灯光从楼梯的转角处泄下来一小片橙色的光斑。

那片光斑在他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坐标:她在那上面。

四十一岁的男人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裤子褪到大腿,手握着粗硬到发烫的肉棒缓慢地撸动着,眼睛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那上面住着他十八岁的继女,刚刚喝完了他亲手投了药的牛奶,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深度睡眠。

今晚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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