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字路口的刺猬少女（1 / 1）

在看到夏凉羽那极度恼怒，以至于都快把社恐治好的样子时，齐柳便心有感应的觉得事态要失控了。

虽说本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他还是没猜到，夏凉羽竟能这么狠，那刚在袖口里惊鸿一闪过的“银亮色”，赫然是一把钢刀样的器具。

要将这把刀匕捅向谁也很清晰，马天肴这蠢货还傻楞的站在夏凉羽面前傻笑呢。

不过幸好，齐柳眼疾手快，当他意识到“精神病”少女要干什么时，便快速往前堵住了夏凉羽。

“那个……老三，别开玩笑，这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怕生’，不太敢和不熟悉的人说话的……”言罢，齐柳摇了摇手。

这该死的老三称呼还是马天肴自己取的，当初大一新生刚开学的那天，齐柳也去了宿舍，他是第二个到的，第一个是王光华。

当齐柳进屋的时候，王光华正在玩游戏，还正是《卢恩天空》，后来过了半天时间，马天肴和另外一个才到来。

当时齐柳记得很清楚，马天肴穿着短裤短袖，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呲着牙说以后就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舍友了，论年龄给大伙排个大小吧。

结果他自己因为生日小排了个第三，王光华是最末，齐柳却是第二。

不过王光华后面也没人敢叫他老四，毕竟刚开学那几天，他天天请舍友吃饭，自动升级成王公子和老王了，至于齐柳，老二的名号也是名存实亡，谁让他一个月能住一次宿舍就算奇迹呢。

到最后，也只有马天肴的“老三”和另外一个“老大”算有用称呼了。

“嗷嗷，那是我冒犯了，抱歉抱歉啊。”虽说马天肴是能理解身为社恐的不周到之处吧，但他还是有点觉得这对情侣也太不近人情了。

打个招呼都这么提防的吗，再说他可不记得齐柳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好看的妹妹，女朋友就女朋友，这么躲躲藏藏是真没把他当朋友啊……唉，这个齐柳一直都是这样，

不过马天肴也只能心照不宣的配合齐柳了，谁让他懂得体谅别人呢。

而齐柳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不管两边哪边，离开就好……他快抓不住后面的夏凉羽了。

从前不久齐柳就抓住夏凉羽的左臂了，以及在刚才看到寒光闪起的那一瞬，他立刻转身便向前堵住，也瞬势把手换到了另一边：握刀的那边。

夏凉羽的力气在女性中算是优异，手劲很大，可惜还是比不过齐柳的力道。

可是毕竟齐柳不能一心二用，而且夏凉羽空闲的右臂正在试图掰开他握住左臂的手指，就像较劲一样，非要一根一根手指的弄走。

“没事没事……”觉得是时候到该一走了之，不告而别的时间了，齐柳想着赶紧寒暄几句走人吧。

“那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一步了，还有人在等我们。”说完，齐柳又装摸做样的低头回首紧向着夏凉羽。

“走吧，咱们先去——给倾翃发个消息，那家店吧。”齐柳尽量小声让夏凉羽先联系夏倾翃，说二人已走，换了个地方，别让她过来时走空了。

但他同时看到，那个一向都是满脸怨气的少女，此刻眼圈泛红，甚至两眼都已晶莹覆有水光，一副委屈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总不会是自己不让她伤人害到她自尊了吧，就因为这……？

——真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吗。”齐柳现在是极其的烦躁，这也太难伺候了吧，倾翃是在折磨或者考验自己吗？

夏凉羽没理齐柳的话，倒是抬起脸蹙眉看着他，眼睛里只有撑到极点的厌恶和仇视，那种情绪简直是恨不得把齐柳钻心剜骨。

不过好在，先前车上时，夏倾翃跟齐柳小声科普了几次夏凉羽的性格，托倾翃之运，他现在确实知道眼前这幅吓人的样子算是假的了。

夏凉羽现在应该是倔强和不服输的心情，委屈或许也有，不过她绝对不会把这些过多展露，她善于把对其他人的敌视摆在表面上。

当务之急还是先走为上，拉起夏凉羽的胳膊，齐柳脚步迈出：“那我们就先……”

“等下。”这是侧旁一直没有参与对话的孙琦。

“齐柳，那个，我是一班的生活委员——孙琦，你认识我吧？我和天肴是朋友嘛，今天一块来国贸这偶然碰上你了，也是缘分，哈哈。那啥，你要是有空，要不到了晚上咱一块去吃个饭，我请客，带上你妹妹一起。”

那副对着夏凉羽色授魂与的样子，简直像司马昭之心一样袒露，甚至全然不介绍身边那个女性，光是看到就有点太令人生厌了。

“孙少……这。”自觉全场唯一清醒的马天肴顿时觉得自己被夹在了两人中间，不知道下一句自己该怎么替齐柳谢绝孙琦的好意，毕竟孙琦不好直言得罪。

“谢了，同学，今晚没空。”被孙琦那幅痴态稍有恶心的齐柳，简短几字回绝了孙琦的邀请，带上身后沉默的夏凉羽就扬长而去。

“你是叫齐柳吧，还有那个姘友，‘我们’孙琦明明是”那个女人，就是一班的那个，她挑准这个时机，忽然出言道，并且小声骂了句夏凉羽。

她早就看对面这两个冷着脸装样的家伙不爽了，而且齐柳说少女社恐的时候，她也听到了，谅自己小声骂了对面，也不敢吱声。

“——好心邀请，可别给脸不要脸……”不过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原因也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因为嗓子里只余下了尖叫。

今天的光照很好，耀辉撒下的光线铺在人群中，闪出眩目的亮色，而在夏凉羽的手上时更甚。

银亮色的器具闪着明恍的光芒，这是一件顶端分开成两半向外延伸的构造，有点像夹子？而此刻‘夹子’正插在女人的嘴角处。

“啊啊，杀人了啊啊！！”女人尖叫着，而拿着订书机的少女只是略嫌聒噪的说了一句：“闭嘴。”

夏凉羽右手举着那柄钢色长形器具，那根本不是刀，只是一台长形的订书机。

夏凉羽在齐柳被马琦吸引注意力时，转瞬腾移间便将左手的订书机移动了右边，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女人嘴中。

身侧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三人目瞪口呆着，而被夏凉羽唬住的女性也不敢再大声言语。

夏凉羽居高临下看着众人，用感情冰冻到极点的话说到：“管好嘴巴，这是警告，没有下一次了。”说完，她才拔出订书机。

她有分寸，只是吓唬了对面，并没有直接按下去，不过当做用来教训这家伙的方法，是正好的。

齐柳懵了下，但紧接着，他就冲过去扶助了女性：“同学，没事吧？我这妹妹……她就这样，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要不要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在这次袭击到来后，孙琦满脑子都是唔唔的响，少女那冷凌暴力的样子太过令人生畏，直接给他刚燃起的心动火花给浇灭了。

“我太唐突了，还有我这朋友，太没礼貌了。没事，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走了。”说完，孙琦还转头瞪了眼被吓住的女同学，他转念一想，就是身边这女人刚才得罪了人家。

万一再让齐柳和他这妹妹误解自己就不好了。

想着不能再给这少女和齐柳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孙琦赶紧招呼着还在懵逼的马天肴直接跑路，也没管那个女的。

还是齐柳在两人走后出言问道还呆站在一旁的女性：“同学你……”

那女人看了眼依旧在俯视着自己的夏凉羽，哆嗦了下，也赶紧起身跑了。

甚至在先前，被女同学a大声尖叫吸引目光过来的人群，在看到当事人全都跑路外，也都一同心照不宣的不再关照。

就这样，在齐柳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这出乌龙偶遇就这样直接谢幕结束了。

多亏了夏凉羽那突如其来的一下，不过齐柳只觉得闹心，这算什么……

看着站在身后一脸无辜，甚至有点想“邀功”的夏凉羽，齐柳只觉得自己的道理都是废话。

“为什么……要这样做？”本来齐柳根本不想多说废话的，可是秉持着自己也算是夏凉羽的长辈，就算是大一岁的长辈，也得教育好，而且倾翃一开始还就是让自己给夏凉羽做心灵辅导呢。

而夏凉羽只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说着，根本不理齐柳的疑问：“你不应该感谢我？”

齐柳完全没有弄清夏凉羽的逻辑：“感谢？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但是他没想到，夏凉羽竟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一本正经的分析道：“你想远离这群人吧，那这不就如愿了。”

总得来说确实没错，如果不关注夏凉羽用了什么方法，那确实做到了，至少结果对了。

可是齐柳只觉得更加烦躁了，他明白了，对夏凉羽来说，这件事重要的只有结果，至于过程，是无所谓的。

“我们也可以走，你明白吗，不需要一定要你去诉诸武力……”齐柳坚持着想让夏凉羽明白。

结果夏凉羽依旧用着关怀的眼神看他，齐柳甚至感觉到那其中有怜悯，夏凉羽的怜悯？

结果是夏凉羽继续语重心长的说着：“这是老女——夏倾翃第一次拜托你吧，如果就这第一次，你没有做好，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对你失望了，不让你上床了怎么办？”

那股老妈子般的关心态度简直惟妙惟肖，完全没有夏凉羽这个名字该有的疏远感了。

齐柳只觉得听到这话自己脑袋青筋爆起，而且他可不蠢，他算是听懂这番话的意思了。

她只是想把事情往夏倾翃身上引，于是齐柳不客气回道：“我和倾翃的事情是我们两人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吧，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

夏凉羽摆着厌烦的脸色同样针锋相对的说道：“是吗？那可不可以请你这个忽然到来，和我没有关系的‘外人’离开我家，请你和你嘴里的倾翃去过二人世界，少来烦我们。”

“我离开吗，小夕和轻杨姐可不会让我离开。再说，真要让倾翃抉择，她也可以让你走的。”不落下风的回答，齐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夏凉羽。

“毕竟那是倾翃的家，我作为她的男人当然能心安理得的住在哪，那你呢，凉羽小姐，你是作为什么身份，依附在别人身上的寄生虫吗？”

看到脸色越来越冷的夏凉羽，齐柳最后又补上了一句：“……当然你可以像小夕那样管我们俩人叫父母——”

“嗖——”

大多数情况下，故技重施一般是取不到作用的，因此夏凉羽这又一次的袭击，并没做出功用，她那一截袖臂被齐柳狠狠地抓住，手上拿着的订书机进不了前一寸。

夏凉羽挥出破空声的一击，脸色沉重的看着齐柳，没有说话，但是此刻她显露的情绪犹如积郁的水渍，漫延而阴湿。

“闭嘴……”少女咬牙的说着话，她没有收回手臂，而是一意孤行的向前推着。

“这话刺疼你了吗，夏凉羽。”齐柳也只是无谓的看着她，手里紧紧握着夏凉羽的手臂，一毫不让。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谁，而身边路过的其他路人，也无心去管这看似像是小情侣吵架般的举动。

……

最后是夏凉羽先绷不住，她沉着嗓子说道：“放手。”

不过齐柳也回答的很快：“不放手，我可不敢。”

“嘭！”

银色的订书机被扔在地上，这倒是夏凉羽先“放手”了，然后她对着齐柳伸出手掌，冷笑着说：“现在呢。”

不用她开口说，齐柳自然就松开了握住的手，后撤了一步同样看着她。

“挺好的，我想了想，其实你说的挺对的。”夏凉羽看了下自己被握出红印的手，她试探着看了眼身后的人群，握了握拳，自娱着低笑了下便转身大步迈进去了。

在看到少女那一刻间偶然露出的淡漠神色时，齐柳忽然想去安慰她，或许是因为和另一张脸太像了？区别也只是更青春更单纯更凌厉。

不过直到少女的踪迹完全消散在人海中时，齐柳的后撤步也没改变，他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夏凉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何苦来哉多费口舌去伺候这精神病大小姐，他像是赌气着想。

后面齐柳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姗姗来迟的夏倾翃抵达。

不明白现状的夏倾翃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小男友，齐柳的脸色漆黑的一片，完全是一股别扭的样子。

不过夏倾翃是先掏出手机，趁着齐柳还在生着闷气，就直接对他的脸庞“咔嚓”一阵乱拍。

“你干什么。”看到夏倾翃这神秘的举动，情绪更沉闷的齐柳没好气的问道。

“记录证据，你先别管，也别说话，让我先猜猜——你和凉羽吵架了？”

夏倾翃露出那副招牌的狡笑，看着齐柳猜测着。

“嗯。”齐柳答的也很简练，他不想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事纠缠的要死，甚至他隐隐觉得自己对夏凉羽的态度过于斥责了。

夏倾翃没有追问，她只是举起手，轻轻抚着齐柳的头发：“你看你那表情，都臭成什么样了，如果觉得自责，那就去解决啊，非要在这折磨自己。”说完，她又像觉得不过瘾，使劲揉搓着。

“别躲，包养你的富婆说话，不准躲哦！”

但齐柳依旧低闷着话：“我没错，再说谁自责——”结果他没说完，头顶就挨了一次夏倾翃的暴栗。

“咚咚，还说没自责。”夏倾翃早有预料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切到图册的界面，电子屏幕上被拍下的青年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

“好了……”看到齐柳似在对着照片躲闪的神态，夏倾翃放下手机，只是拿起他的手，抚弄说着她该说的话：“不要让这些情绪扭曲你真正的想法好吗，要想干嘛就去，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看着齐柳那僵住的脸庞变得生动起来，几度欲言又卡在喉咙里，夏倾翃轻轻笑着。

“去吧，把凉羽给我找回来——”言罢，她又踮起脚，紧贴在齐柳脸旁，低语道：“找回来晚上就给你奖励。”

“不是，为什么……”齐柳依旧“不情愿”的被半推半就着。

“好了好了，别耍小孩脾气了，找到后记得带回来，我在这等你们。”放下齐柳的手，夏倾翃拍击了下齐柳的屁股，配合着他的默契把他推向夏凉羽最后走散的方向。

……

在看着算是假装暂时放下抵触的齐柳走开，代替他站在这的夏倾翃打开手机，静静拨号到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那一侧传来恭敬的声音，就像是尽职的下属在报告任务。

夏倾翃用着她最擅长的语气问道：“做到了吗？”

电话传出来的女声慎重又稳重，“董事，您吩咐的已经完成了，现在二小姐她就在那，我们看着她的安全，剩下的？”

“你们只需要看着她就好了，剩下的不需要操心了，不过——如果阿柳遇到了危机，不管别的什么，当务之急，都是保护他的安全，就像以前一样。”

“明白。”

……

挂断电话的夏倾翃，看着身边不经意间投过来的那些目光，只是淡淡的视之无物，就像对待空无一人的空气，她从腰间挎着的小包里掏出那幅墨镜，戴在眼上。

期间也有些过于大胆的人敢于向前对她搭话，不过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敢于走进她的七步之内。

简直就像一条毒蛇。

……

商贸中心很大，它横跨着市中区这条台商大街，广场、商城、饭馆、公园由南向北排列在这条街道上，由好几个小型的十字路口夹杂其中，共同构成了这片CBD区中消费的天堂。

夏凉羽最后是去向了北边，齐柳便从广场向着北侧前进，一路上他装作很急躁的样子询问路人，有没有见过一位近乎全身黑的口罩少女，就是夏凉羽那幅死灰样的穿搭。

经过他一路的不耻下问，他总算是在一位大妈的嘴中知晓了少女去了哪里，齐柳在大妈对他一脸怀疑中扯起了男朋友大旗。

结果齐柳最后又受了顿无妄之灾，大妈像是恨铁不成钢，狠狠斥责了他作为男朋友的不称职，如此漂亮的女朋友都不珍惜。

抱着不在节外生枝的理念，齐柳在这“见义勇为”的大妈面前诚恳的匆忙认错，并赶紧用去对女朋友抱歉的理由逃离了现场。

当他赶到那大妈指认的地点时，他总算看到了夏凉羽，少女就那样坐在十字路口上的座椅上，不知所措的看着红绿灯。

除去先前在广场时的慌恐，这是齐柳第二次看到夏凉羽脸上露出“害怕、惊恐”这类的情绪。

他没来由觉得心中出现了某种自责感，比之前那股淡淡的感觉更强烈。

想着现下来都来了，也没什么跑的打了，齐柳只好吧再逃路的心思作罢，驱散心中那些烦躁的心思。

然后在不知道第几次——跟夏凉羽说话前，组织好脑袋中的字词，他走身向前。

当齐柳走到夏凉羽不远处，距离仅不到五米时，她陡然回头看向了身后人，那惊恐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冷漠，不过齐柳还注意到了，那冷漠的脸庞在看到是齐柳的一瞬，也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

思索着要说的话，齐柳试探着先说了一句：“那个……我之前说的话有点太过了，我现在来给你道歉。”

“呵。”夏凉羽保持着冷漠，根本不搭理他，只是自顾着瞥视他。

但齐柳也不是就站在原地坐以待毙等着，他没停下脚步，而是缓缓走到夏凉羽身侧，坐在了座椅紧挨着的右侧上。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我们聊聊吧，就我和你，无关倾翃，怎么样。”这处的座椅并不是在路口的必经之处，而是在马路流通四向的小口袋公园上，所以自然也没多少人，不过倒也有些频繁在远处把目光投过来的路人。

齐柳坐在座椅上，放心的后仰着，他把后背安心靠在椅背上。

当他依靠着椅背时，在他左侧，才刚稍微更往左移动了些许的夏凉羽说着：“可以，还有——我也向你道歉。”

齐柳想着，自己果然猜对了啊，猜对了夏凉羽的性格，也猜对了夏凉羽对自己抵触的真正原因。

齐柳并不笨，于是当他刚顺利走向夏凉羽并坐在旁边，以及夏凉羽脸上那一瞬的不可置信被他捕捉到时，他就明白一些事了。

齐柳没有再想着和她虚与委蛇，他确实该和夏凉羽谈谈了，和这个除了瞳孔颜色外，其余样貌，甚至年龄都与自己记忆中那位“夏谅虞”宛如复制出来般的少女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