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笔记(1 / 1)
好起来是慢慢的事。
第一天能坐起来,靠着床头喝了一碗粥。
第二天能下床,扶着墙走到窗边,看见外面灰白的天。
第三天不烧了,只是浑身还软,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维拉一直都在房里打扫。
擦窗台,整理书架,拖地板。
她不说话,也不看我,只是安静地做着那些事,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可每次我睁眼,她总在某个角落,裙摆微微晃动,银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第四天早晨,我觉得实在躺不住了。
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慢慢走到书房。
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书房里亮得不像话。
窗帘拉开了,灰白的天光变成了一种少见的光——薄薄的、透亮的,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灰尘在光柱里飘,很慢,很轻。
永久地址yaolu8.com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海腥,但淡了很多,混着一点青草的味道。
格姆镇难得有这样的天气。
我走进去,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叔叔留下的那个笔记本,深蓝色封面,边角卷起来了。
前面写满了他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
我翻到空白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会儿。
我开始写。
老肯特家的事
我到现在还觉得像一场梦。
他女儿来找我们,说她母亲死了几个月,又从后院棚子里出来了。穿着入殓的衣服,头发湿的,叫她名字,声音一模一样,但走路没有声音。
我们去看了。那东西确实像人,可不对劲。它不靠近灯,说话时嘴动得很小,像在模仿。后来发现棚子下面有个洞,很深,腥味往外涌。
地下有更大的东西。很大,很多触手。那东西从地下涌出来的时候,把屋子撑塌了。最后被压在废墟下面,不动了。
老肯特后来被他女儿带走了。那间房子塌了,没人去修。
我一直想不通。
那东西伪装成他妻子,在地下养了那么久,它要什么?
为什么选他家?
叔叔笔记里提过“门扉”和“裂隙”。
如果地下连着什么地方,那老肯特家是不是刚好在裂隙口上?
印斯茅斯的事
我们从老记者马克·乔治那里听来的。
1928年海军往海沟扔了鱼雷,把镇子炸了。
官方说是瘟疫,乔治说是深潜者上岸。
那些东西从海里爬上来,抓人,杀人,和镇上的人交合。
剩下的被迫加入大衮秘教,接受混血。
混血的孩子一开始看着正常,长大后慢慢变样。
眼睛鼓出来,脖子长褶,皮肤越来越粗糙。
年纪大的,要么彻底变成那种东西回海里,要么被处理掉。
所以印斯茅斯没有老人。
乔治给我们看了照片。那些被押送的人,脸模糊,但轮廓不对。有的头太大,有的肩膀太宽,有的站姿不像人。
叔叔在照片旁边写了:“与格姆镇传说相似。但这里的人没有混血特征。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印斯茅斯和格姆镇都有深潜者,都出过事,但镇上的人不一样。印斯茅斯的人变了,格姆镇的人没有。
是因为时间不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乔治说格姆镇有什么东西在挡着。
是什么?
海滩的事
是从印斯茅斯回来后开始的。
镇上的人说夜里别往西边走,说海边会冲上来些东西,看着像人,但不对。
我们去看了。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退潮后沙滩上全是死鱼和烂肉,有些鱼长得不像鱼。
礁石上有一层蓝色的皮,会发光,底下像有血管在跳。
沙滩上有宽拖痕,从海里一直拖到礁石后面的洞里,痕里有黏液,很腥。
我们在洞口守了一夜。
后半夜,有个东西从海里爬上来,像泡胀的尸体,后来动了。
皮肤灰白,烂了很多地方,长霉斑。
一条手臂粗得吓人,手指变成钩子。
头从中间裂开,里面全是粉红色的肉和牙齿。
它吃沙滩上的烂肉,吃得很慢,嚼东西的声音很黏。
后来又上来五个。皮肤暗绿色,眼睛很大,突出来,像鱼,但眼睛里有东西——它们在看,在判断,在交流。喉咙里咕噜咕噜,像在说人话。
那两拨打起来了。
深潜者快而灵活,围着那个裂头的怪物跳来跳去,在它身上划了很多口子。
但裂头的更狠。
爪子突然变长,把一个深潜者捅穿撕成两半,又抓住一个把头咬下来。
深潜者死了三个,跑了两个。裂头的怪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转过身,朝我们这边看。
然后维拉出去了。她跟那个东西打了一架。
她动作很轻,像月光底下飘的东西。
她不硬拼,躲开,切一刀,再躲开,再切一刀。
那个东西发狂了,爪子乱挥,她跳起来踩在它的爪子上,翻到它背后,骑在它脖子上,手刀往后颈切。
切了两次,脖子就快断了。
最后一脚,她把它的头踢飞了。
然后我就病了。烧了三天。脑子一直是乱的,那些画面反反复复出现。分不清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今天才好一点。
写到这里,我发现自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印斯茅斯和格姆镇的事太像了。都是深潜者,都是交易,都是献祭。但印斯茅斯的人变了,格姆镇的人没有。
叔叔问过这个问题,乔治也问过。乔治说,格姆镇有什么东西在挡着。
是什么?
海滩上那些东西——深潜者,还有那个裂头的怪物——它们从海里上来,在老肯特家地下养东西,在印斯茅斯搞了那么多年。它们在干什么?
老肯特家地下那个东西,需要血肉来喂。马厩里那些黏液,它们在用马做实验。它们想制造什么?
还有那个洞。拖痕从海里一直拖进去,洞里有什么?那层蓝色的皮是什么?为什么会在礁石上长着,像活着的东西?
我写这些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那些东西打架的样子,那个头被咬下来的声音,还有维拉把那个东西的头踢飞的时候,月光照在她身上的样子。
她杀那个东西的时候,眼睛一直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叔叔说她和宅邸有关系。乔治说有什么东西在挡着。是不是就是她?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些东西还在。它们跑了两个深潜者回海里了,那个洞还在。别的地方会不会还有?
叔叔在笔记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我一直没看懂。他写的是“它们会换方式”。换什么方式?从哪里换?
最新地址yaolu8.com这些事现在都还没有答案。
窗外的光好像暗了一点。云又把太阳遮住了。
我听见身后有声音。
湿布擦地板的声音。
转过头。
维拉跪趴在地上擦地。
她双膝跪在地板上,上身前倾,双手撑着湿布往前推。
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完全卷到了腰上,像一圈皱巴巴的黑白布环,彻底露出底下那两瓣被白色丝绸内裤包裹的巨臀。
内裤细得像一条带子,深深勒进臀缝,把两团饱满到夸张的臀肉挤得更加圆润挺翘,臀瓣边缘被勒出一圈诱人的红痕,中间那道深邃的沟壑被细带完全陷入,几乎看不见布料,只剩雪白臀肉在灰白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往前推布的时候,巨臀高高翘起,臀肉随着动作前后颤动,丝绸绷得几乎透明,能看见臀缝深处那片隐秘的阴影,以及更里面一点——私密处被细带勒得鼓胀的形状,白色丝绸紧贴着饱满的小穴,两片肥厚的阴唇因跪趴姿势和布料牵扯而微微外露,只露出一点点粉嫩的边缘,像被禁锢的花瓣在光线下轻轻颤动。
往后拉的时候,两瓣臀肉又弹回来,轻轻晃荡,像两团被禁锢的活物在挣扎,阴唇那点外露的粉色也随之若隐若现。
那对豪乳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地板。
跪趴的姿势让乳峰沉甸甸地往下坠,随着擦地的动作前后摇晃,把女仆服领口扯得大开,雪白乳肉在光线下剧烈起伏,乳沟深得像一道峡谷。
她好像没发现裙子卷上去了。也没发现我在看她。
擦得很慢。推出去,拉回来。推出去,拉回来。
那两瓣巨臀就跟着她的动作,翘一下,颤一下。翘一下,颤一下。
白色丝绸在光底下透出淡淡的肌肤色泽,能看见臀肉的纹理在微微颤动,私密处那点被牵扯露出的粉嫩阴唇随着每一次前后动作而轻微起伏。
我盯着那片白色。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穿的是白的啊。
脸一下子烧起来。
我低下头,盯着桌上的笔记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朵里全是湿布擦地板的沙沙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又写几个字,又划掉。
眼睛又飘过去了。
她还跪趴着。
湿布推到最远的地方,她上身往前探,那两瓣巨臀翘得更高,裙摆彻底堆在腰上,露出整个腰臀的曲线。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白色内裤绷得更紧了,细带完全陷入臀缝,私密处被勒得鼓胀,两片肥厚的阴唇被布料挤得微微分开,那点外露的粉嫩边缘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我盯着那片白色。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使劲低下头。盯着笔记本。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声音还在。沙沙,沙沙。很慢。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嘎吱一声响。
维拉抬起头,转过身看我。
那双模糊的眼睛落在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少爷?”
“上个厕所。”
我说得很快。然后弯着腰,姿势怪异地走出书房。
身后,湿布又动起来。
沙沙。沙沙。
我靠在走廊墙上,深呼吸几次,才勉强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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