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忘情丹（1 / 1）

舒舒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倒影出自己无精打采的脸，她的视线慢慢往下，落在脖子上那条十字项炼。

项炼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反着光，舒舒看了很久，最后，她伸出手，慢慢地把扣环解开。

金属轻轻一响，项炼滑进她的掌心。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十字，胸口有种疼痛隐隐发作。

本来以为，把法术解开之后，会是新的开始，结果却是，一切在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当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问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这几天她刻意错开跟程昱珩会碰面的时间，那天在学校他道歉时那种愧疚眼神，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有点难堪。

她把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抱得太紧，还以为那是真的。

前些日子，被拥抱和温柔对待过的一切，都像是偷来的一样。

她想到去还情感侦测器时，禄亶跟她的对话。

当时的她憔悴失魂，连声音都轻得像风一样，对禄亶说：

“要是……当初没许愿就好了……”

禄亶也沉默了很久，低下头像是在自责。

“信女，抱歉，都是本座处理不慎才导致这结果……虽然称不上补偿，但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包着红布的小瓶子。

“这是本座多年珍藏的秘药，忘情丹。若你真的难以承受，吞下它——就能忘了你对那个人的所有情感……”

忘情丹。

舒舒垂着眼睫，默默地盯着那颗药丸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吃下去，但她也没还回去，冰凉的瓷瓶还躺在她口袋里。

她慢慢收紧手指，把项炼握在掌心里，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振作点啊，程舒舒。”

只是回到以前的样子而已，又不是从此就跟他分别什么的。

她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却很快就放弃了。

“……真难看。”

舒舒垂下眼，把项炼收进抽屉时，看见里面还躺着那张当初程昱珩写给她的赔罪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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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珩出国前一晚，行李已经整理完放在门边，一切都像是照着既定行程排列完成，只等明天一早出门。

舒舒在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到走廊尽头，敲响程昱珩的房门。

程昱珩看到她的时候，有点讶异。

这阵子，他们其实很有默契地避开彼此，现在她突然打破距离站在这里，反而让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看起来有点瘦了，看到她苍白的脸，程昱珩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怎么了？”他先开口，声音比平常低一些。

“我可以进去一下吗？”她问。

程昱珩没有拒绝，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间。

舒舒走进去的时候，两人擦身而过，距离近得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一下呼吸。

房间里有淡淡的纸张与木头味道，是他一贯的气息。

“哥哥，你明天就要出国了。”她先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他“嗯”了一声。

“我来，是想用那张券的。”舒舒慢慢从口袋里，把那张赔罪券拿出来，纸张被她握得有点温，却依旧平整。

“你之前答应过，我可以拿它换一个愿望。”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说错，“现在，我想用了。”

“你想要什么？”

舒舒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要你在出国之前，”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再亲我一次，再抱我一次。”

程昱珩震惊地看着她，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艰难地挤出一句：“舒舒……不行，我们不能再维持这种关系……”

“你答应过什么愿望都可以的。”舒舒的声音很轻，却像滴水落在热铁上一样倔强。她一步步靠近，像是在逼他逃无可逃。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脚跟碰到床边。

舒舒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趁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将他推在床上。

下一秒，她就压了上去，跪坐在他双腿上，低头吻住他的唇。

“哥哥……”她贴得很近，气息交叠，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和渴望，像是快哭了。

她主动得不像她自己，却又笨拙得可爱，唇贴着他的，一下一下吻过去，像在拼命留下印记。

她轻轻地啃着他的下唇，柔软的小舌头滑进他微张的唇缝，怯怯地缠上他的，像是在请求他的回应。

她的手指颤颤地滑上他的胸膛，起初只是轻轻贴着，像是试探，又像在安抚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跳。

指尖在他胸前慢慢画着圈，隔着薄薄衬衫磨蹭，温度一点点渗进去。他身下的肌肉因她的触碰不自觉绷紧，让她更想再靠近一点。

她低下头亲吻他的唇时，另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进衬衫下摆，从肌肤边缘滑进去，像小动物一样钻进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手掌冰凉，却贪恋地抚摸着他的腹肌，一路往上，在他胸口缓慢打转，拇指轻压着他的心口，仿佛感觉那颤动就是自己的影响。

她的呼吸也变得细碎，几乎贴在他耳边，呢喃出一声：“哥哥……这里跳得好快……”

她的小手没停，沿着锁骨轻抚，指腹滑过他胸前的敏感点，甚至停下来轻揉了下去，像是不懂这个动作会带来什么效果，却又本能地想让他起反应。

扣子在她的指间一颗颗被解开，过程既慢又刻意。

“这个……不行。”

程昱珩终于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舒舒，别这样。”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

“不要拒绝我，拜托了。”

她低声说，语气几乎是哀求，声音软得不像是在逼他，反而像在求一个不要被推开的理由。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柔软的皮绳。

程昱珩愣住了，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俯身过来，把他的手腕轻轻带到床头。

那动作并不急，也不粗鲁，像是在给他最后的选择空间。

他其实可以挣开的。

可她眼里那一瞬间闪过的难过，太明显了。

那种“如果现在被推开，就什么都不剩了”的表情，让他喉咙一紧，终究没有真的反抗，只是任由她把皮绳系好。

绳结收紧的瞬间，他心底某个理智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舒舒看着他被固定在床上的模样，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带着点自嘲与逞强。

她又拿出一条眼带。

程昱珩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被她先一步复上。

【20蓝31蓝24】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

柔软的布料遮住他的视线时，她的声音贴得很近，低低地落在他耳边——“那就不要看吧。”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所有感官都被迫集中在她的气息、她的触碰、还有那份再也无法否认的心跳声上。

而她，终于不用再面对他眼里的迟疑了。